当所有一切平息下来,整个院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有些人在拿着水管,冲洗地上残留的痕迹。
洗地这个词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具象。
很快西洋鲨的人买回来了涂抹的药膏。
“天门哥,里面有房间,去房间里给你上药。”
“不了,就在这里吧。”
此时此刻我整个人已经如同强弩之末,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疼痛疲惫让我的神经在紧绷舒缓当中不停的切换,也消耗了我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此刻我是一步都不想走,一动都不想动。
柏天心拿过药膏,开始在我的身上涂抹。
每涂到一个地方,她都会用一根细细的银针挑破水泡,擦掉水泡里的液体,然后上药。
她的手法很轻,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当身上涂抹药膏完成,最后只剩下脸上额头还有头皮。
我闭上眼睛,让她把我脸上所有的水泡全部挑开。
涂抹上药膏后,立刻带来一股冰凉,像是全身涂抹了风油精,暂时压制住了一些痛苦。
略微起到麻痹的效果,心理上也有一些安慰。
受伤后涂抹和不涂抹药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哥哥,你的头发……”
“没事,用你的刀帮我把所有头发都刮了,光头凉快通透。”
柏天心没有说话,她拿出小刀,轻轻的刮掉我剩下的头发,我能够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
西洋鲨在旁边一脸为难的样子,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毕竟我名义上是来度假的,帮他搞定生意上的麻烦。
现在却搞成这个样子,他担心我心里会怪他。
“西洋鲨,过来看看我的新发型怎么样?”
“挺好的,天门哥,我对不起你。”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现在发型挺好,挺帅,还挺凉快!”
“光头鲸鲨,听起来都比以前多了一些威力!”
“不管是什么名字,加上光头两字,会给人一种社会气息,你说对不对?”
我调侃了几句,西洋鲨笑了,可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甚至在他的表情当中,还藏着一丝苦笑。
“你还年轻,像这种事情在江湖中都是家常便饭,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剃光头。”
“在鲨鱼集团,以后遇到的麻烦只会更多。”
“选择走这条路,相比很多人来说,就是一条成功的捷径,省去很多的麻烦和辛苦。”
“同样付出的代价,就是注定要承受其他人不会承受的问题危险和麻烦!”
以前老奇葩常说,人生在世有得有失,有成功就会有失败,有开心就会有难过。
所有人的人生,都是在悲喜交加的过程中度过的。
在得到的时候体验拥有的感觉,在失去后体会丢失的滋味,这才是人生真正的意义所在。
所有人都是过客,都是来经历,都是来体验的。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依然会两手空空。
唯一能够留下的就是名字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有些名字会被铭记很久,是因为他们留下了各种发人深省,引人深思,甚至是改天换地的故事。
不论是好坏,不论是否被人铭记,对于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天门哥,我有一个绝密的地方,装不下太多人,但是足够安全。”
“我带你们去那里休息,保护好自己。”
“好,听你的。”
西洋鲨拿过来了一套宽大的衣服,我简单披在身上。
随后他让人开过来一辆非常不起眼的小汽车。
普通的家用车,座椅空间狭窄,但是此时此刻却让我无比的安心。
因为可以让人短暂的脱离江湖争斗,像是正常人一样,不用担心危险威胁。
车子并没有离开唐人街,而是开进了一座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
“天门哥,这套公寓不在我们名下,是租来的。”
“以前养过几个学生,后来一直放在这里,当仓库了。”
“行,不用说,我明白,现在能有个住的地方,已经算是非常不错。”
“对了,长丰集团和那些泰国人,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停留,也没有回来。”
“咱们之前安插那些女人老人的眼线,说皮特米高他们并没有回到酒店,不知道去了哪里。”
“西洋鲨,不要相信那些女赌徒说的话,我们安插眼线只是一个形式。”
“你也不要想着指望她们,能给我们提供什么可靠的消息。”
“她们能提供的,只是会被蒙蔽和蒙骗的消息!”
“就像今天晚上,皮特带着他的人浩浩荡荡来到我们这里,在此之前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说明那些眼线,每一个都没有起到作用。”
“而且可能早就已经被人提前揪出来,做出了一些防范和隔离。”
我这番话看似是解释,实际上是给西洋鲨找个台阶。
毕竟现在帮手还没到,还不到深究的时候……
“天门哥,估计今晚,暂时能睡个好觉了。”
“但愿如此吧!”
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出身于江湖,很清楚江湖争斗中的那一套。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的停下,一直要把对手彻底打趴下,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换成我是米高和泰国佬,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很有可能会在天亮之前,把所有一切都解决。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直接来个人间蒸发。
就算我的帮手和支援到来之后也找不到人,才是最好最优解的办法。
因为不管是谁来支援,跟他们都没有直接的冲突过。
也没有恩怨,做事的程度就不会太深太狠。
到西洋鲨安排的公寓后,我招呼小六小七过来。
让他们把房间里的空调和灯光打开。
拉上窗帘,只留一条小小的缝隙,用来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然后带着人离开。
不是我不信任西洋鲨,而是在这种时候我不会信任任何人!
但凡小六小七要是没有被打成猪头,我也不会信任他们。
只有站在同一个战壕里,同样面临着生死存亡,有着共同的诉求,才是可以信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