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刻,天王鲨更多的是对我冷血又无情的后怕。
因为我的这个计划,注定会血流成河!
“老天王,从现在开始,时间是我们的朋友,而不是我们的敌人。”
“如果时间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也要想方设法把它变成我们的朋友。”
在江湖中混了这么多年,我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波澜。
我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原则,也是我多年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管贪婪,失败,焦虑,麻木,兴奋……
任何情绪和事情都会在短时间内,给人造成想象之外,甚至意料之外的结果。
大多数人的成功,都是一时头脑发热。
改变了原有的生活轨迹,做出自身正常选择之外的选择。
同样绝大多数的毁灭与失败,也都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如果不想承受失败,那就不要去冒险,怕输就不要去赌!
“天王鲨,你在脑子里把我们的计划梳理一遍。”
“如果没有漏洞和破绽以及需要改进的地方,那我们就开始吧。”
“老四,我对计划没什么意见……”
“但我就一个问题,你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此话一出,我收起脸上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彼此对视,天王鲨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问出口……
有些事情可以知道但不能说,有些事情可以说但不能做,而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
要在错综复杂的江湖立足,必备的条件是学会心口不一。
最起码要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
明知道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当看破的那一刻,首先要做的不是去揭穿,让更多人清醒。
而是要知道是谁编制了谎言,又是谁在维持这个谎言,更要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和用意。
一旦不考虑这些的情况下,贸然揭开其中的冰山一角,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天王鲨这样的老江湖,经历了打打杀杀和生生死死。
他绝对明白在江湖中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也没有绝对的立场。
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要根据自身的情况不停的调整自身的立场,也需要不停的调整朋友和敌人的身份。
如果不能做到自由转换,重情重义重感情,将会成为一个人最大的弱点和负担。
甚至会被人一遍一遍无数次的反复利用,伤痕累累,遍体鳞伤,直到最后彻底完蛋出局!
天王鲨转身走到一辆车的旁边,说了几句,车上的其他人下来,又到第二辆车说了同样的话。
每辆车只剩一个人,其他的人全都上了后边的车挤在一起。
挑出来的两个人两辆车,名义上是干扰,实际上就是炮灰。
让他们进入长丰集团核心区域,不要停车,就在路上溜达。
很快就会被长丰集团的人发现,如果没有地方可以逃,那就尽可能的制造出一些动静保全自己。
至于能不能保得全,谁都说不定!
其他人上车调转车头,直奔西洋鲨的大本营!
在路上所有人开始蒙住脸,在胳膊上做出白色的明显标识。
一般来说江湖人最常用的是袜子,脱掉一只袜子,系在胳膊上。
如果有人没有白色袜子,其他人还能去帮一下。
我也在胳膊上绑上一只白色袜子,打一个死结,保证不会因为拉拽而脱落。
车子一路飞驰,在朦胧细雨中来到了西洋鲨的大本营。
凌晨三点,周围一片寂静。
天王鲨让他的人分开,本就不多的人手三个人一组。
今天晚上西洋鲨的手下,全都被调动去滨海步道接我们。
但实际上他用这批人去干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留下来的,都是前几天在争斗冲突当中受伤的。
以及一些老弱病残和西洋鲨手下那些人的妻儿老小。
不管这场局如何争斗,在没有撕破脸之前,名义上我和西洋鲨都是一伙的。
他手下那些人也认为我们对抗的,是长丰集团和泰国人。
西洋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吃里扒外的事情,告诉手下任何人。
因为一旦说出去,就会有走漏消息的风险,也会让他背上不仁不义的大帽子。
对于今天晚上有人来偷袭他们的大本营,自然而然归咎于和我们在搞对立,你死我活的一方!
俗话说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家人。
现在这个局面下,如果注定要有伤亡,一定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发了疯去找长丰集团和泰国人复仇的,可以不是我和我的人,而是西洋鲨和他的人!
这一刻我们全部伪装,成为蛤蟆嘴和米高的手下。
来这里只有一个目标,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为了预防万一,我和天王鲨分开,一内一外。
他负责里边清场,进去监督手下,避免心慈手软的下不了手。
我负责外面查漏补缺,尽可能拦截漏网之鱼!
完全拦是拦不住的,只要能拖延一些时间就好。
一旦得到这边出事的消息,西洋鲨和他的人一定会全力赶回来。
而我也已经提前找好了不在场的理由……
那就是已经上船,离开了这里。
在我的计划当中,西洋鲨已经是注定要死的人。
区别在于什么时候死,死在哪里,死在谁的手里,以及能否死得其所,是否死的有价值!
天王鲨和他的人在西洋鲨的大本营公寓落过脚,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在进门之后,天王鲨先让人把门口封住,彻底断了里边人逃脱的路!
很快楼里传来了尖叫声和惨叫声,伴随着嚎叫哭泣和撕心裂肺的声音。
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格外凄惨!
十几分钟后,有人从楼上跳下来,远远看到小六和小七直接把人放倒。
旁边也有人跳出来,连滚带爬如同惊弓之鸟。
柏天心看了我一眼,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立刻抽出身上的短刀冲上去,白刀进红刀出,出手干净利落!
一场杀戮在雨夜展开,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全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那么鲜红,紧接着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