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杀人的刀不光。
真正有威胁的,从来不是明面上能看到的,而是背地里看不到的。
“雷雨小姐,你说的不错,真正的威胁永远都不是摆在明面上的。”
“南先生,你浑身是胆,敢不敢让我走进你的内心?”
“你想怎么走进我的内心?开膛破肚直接钻进来吗?”
“那倒不至于,你敢不敢接受我的催眠?让我进入你的潜意识当中?”
说着雷雨拿出了一个悠悠球,上边有黑白交织的旋转图案。
当这个东西放在我的面前,我本能的提高了警惕和戒备。
我不相信拿这么个东西,放在人的眼前晃悠几下,就能让人进入睡眠。
如果真有这种效果,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被失眠困扰的人。
同样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帮助人睡眠的药物。
很多事情看似神秘,但从逻辑上,根本就是说不通的。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我不相信,可我也不愿意轻易的冒险。
“好像,没这个必要吧?”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心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你不敢被我催眠,你害怕别人看穿你的内心,对吧?”
“对!”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其实我觉得有些奇怪。
就算要催眠,也应该是在舒缓放松的环境里。
让人在不知不觉当中就中了招,哪有人直接当面提出来,让人心怀警惕和戒备的?
等等!
从这一点可以反推,她所说的催眠并不一定是让人完全放松下来。
很有可能是截然相反,是要让人变得警惕和防备!
虽然我之前不了解,也没见过这种所谓的催眠方式。
但我知道,在江湖世界凡事都有两面性。
没有人规定催眠一定是让人睡着,在睡梦当中说出心里的话。
“南先生,你敢不敢试一次?”
雷雨拿着悠悠球,不停的在我眼前晃悠,脸上还带着坏笑。
“呵呵,这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你能不能的问题!”
“南先生,既然你不相信,那就试试!”
“不不不,你误会了,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不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为什么?”
“如果你想了解一个人,你不可能跑过去告诉他,我要催眠你,别人会把你当成疯子和神经病。”
“你只能通过外在的观察和言语的交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尽可能的推理揣测对方会有怎样的内心。”
“况且我跟你进入到这个房间,这是你的地盘。”
“你可以用各种各样的药物,香薰……”
“你可以提前吃点什么东西,形成免疫,避免中招。”
“又或者可以使用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手段。”
“你可以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还用得着在这里拿个悠悠球晃悠,跟我兜圈子吗?”
此话一出,雷雨收起了手里的悠悠球,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南先生,只要是人就一定需要休息。”
“只要在休息的时候,就等于是进入了催眠,可以轻易走进人的内心。”
“哦?这么说来,我在这个庄园里躺了两天两夜。”
“你没有借此机会施展一下你的催眠术,进入我的内心?”
“还是说你已经尝试过了,却没有想要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所以你只能改变策略,等我清醒之后,用另外一种反向的催眠来了解我这个人?”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和反应。
她是个精通心理的人,我也不是个等闲之辈,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南先生,其实我已经走进了你的内心,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在你昏睡的两天时间,你在我手里,身边带了一个靠不住的艺伎。”
“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梦里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或者我再给你明显一点的暗示,你还记不记得在梦里碰到了你的师傅,白乐虎?”
“他是你最想倾诉的人,也是唯一能够在他面前袒露心声,做一个有恃无恐的孩子。”
“你妈的,真卑鄙!”
“南先生,不要生气,生气是没用的……”
“江湖世界一向只有输和赢,从来没有卑鄙不卑鄙,你应该要感谢我的。”
“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如果不是我走进了你的内心,现在你和你的人都已经死了。”
“你还在受制于人,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包括你所有的精锐,所有信得过的手下和兄弟,千万不要想不开做傻事。”
“我也知道你不是想不开,你也不会做傻事。”
“你把他们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权衡利弊,不惜承受代价,脱离黎家也要保住他们。”
“本质上来说就是为了保住你自己。”
“像你这样的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你不惜命,那什么样的人还会惜命呢?”
“要是这样无声无息的死掉,你会不甘心的。”
“就算是死,你也一定要死的轰轰烈烈,对吗?”
“我说过我了解你,我甚至比你身边的任何人都了解你的!”
雷雨说完冲着我眨了眨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就说嘛,我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怎么可能睡上两天一夜。”
“睡醒之后整个脑袋就像灌了铅一样,昏昏沉沉的。”
“南先生,这不是偶然,这是必然。”
“只要你在江湖的圈子里,就永远无法摆脱,无法避免。”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保全你,你一定活不到明天。”
“你只要听我的话,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可以保你和你的人没事。”
此话一出,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要先平复一下内心泛起的情绪。
我不记得在睡梦当中做了一个什么梦,但我记得梦到了老奇葩……
我也不记得我具体说了什么话,但是我却有一种被人悄无声息穿过所有的防线和防备。
被全部窥探,一览无余,有种完完全全被人看光的羞耻感!
这在江湖上这么多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