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如果真的是西洋鲨，你下不了手吗？还是你做不到？”
“不是我下不了手，也不是做不到，更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的朋友，毕竟我也被他摆了几道。”
“那是什么原因？难道你害怕因此和鲨鱼集团结仇？”
“彻底成为叛徒，站在对立面，断了自己反复横跳的后路吗？”
“不不不，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此话一出，雷雨满脸的疑惑，她已经被我彻底搞懵了。
我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摆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来。
“喂，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里就咱们两个人。”
“不是不能说，我在想应该怎么跟你说。”
“哦？你到底有什么原因和理由不能干掉他？”
“因为西洋鲨很特殊，他是黎家安插在西洋城的一颗棋子，也是一枚钉子。”
“这枚钉子跟谁有关系，打过交道，有过合作，在以后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就能扎谁的脚。”
“如果我把这枚钉子拔掉了，很多跟他有暗中勾当的人会松一口气，无形当中等于是帮别人做了嫁衣。”
“这种自己背锅，便宜其他人的事情，不划算。”
我很隐晦的说出这番话，没有说是长丰集团。
在明面上，西洋鲨和长丰集团并没有过多的来往，具体在暗中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雷雨，我也非常清楚黎家的意图，利用这枚钉子来作为铺垫。”
“如果我把这枚钉子拔了，毫无疑问接下来我有可能会成为这枚钉子。”
“虽然有可能可以重新获得价值，同样也把自己置于了另外一个死局当中。”
“哟哟哟，我想让你帮我干掉他，原本还打算帮帮你，但没想到你考虑这么多，顾虑这么多。”
此刻雷雨的语气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换成任何一个人，手中的棋子失去利用价值，拿在手里多一秒钟都会觉得烫手！
毕竟我所有的班底还都在雷雨的手中，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拿他们去冒险。
更不会让自己丢掉现在为数不多的利用价值。
“雷雨，我明白你的心思，也明白你想帮我。”
“我刚才只说除了西洋鲨，但没说他就一定不可以……”
“这么说来，你愿意帮忙？”
“当然愿意，只是要选一个合理恰当的时机，用一个合理恰当的身份。”
“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和鲨鱼集团李先生那边谈的怎么样？最终结果如何？”
“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一直咬着你和你的人不放。”
“要让我们交人，并且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可以。”
一听这话我并不意外，软的不行来硬的，活的不行就要死的。
说白了最终就是要杀人灭口，这在江湖中很正常！
白手套和黑手套用过一段时间，说换就换，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患和麻烦。
就像是很多突然被拍死的苍蝇，又或者是突然被干掉的老虎。
苍蝇不是突然才有的，老虎也不是一天才长大的……
区别只在于是否还有用处，是否会带来潜在的把柄。
“雷雨，你是想交活的，还是想交死的？”
我话锋一转，冷不丁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雷雨先是一愣，紧接着诧异的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还用问吗？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我都不想交，我也不会交！”
说实话，她给我的回答让我很意外。
原本我以为她会二选一，并且以此作为要挟我的条件。
“南浩瀚，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吗？还是你想让我把你交出去？”
她话锋一转，把皮球踢回来，我笑着摆了摆手。
“不是我想不想，而是看是不是被需要。”
“在需要被交出去的时候就一定要交出去，需要用活的时候就用活的，需要用死的时候就用死的，这才对吧？”
“凡事都不可能把话说死，因为一切都在变，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呢。”
“像是在我们两个人认识之前，谁都不会想到能像现在，坐在一起谈论这些问题，你说对吗？”
“呵，果然是个顶级的江湖人，世俗圆滑算是被你玩明白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有一个想法，干掉西洋鲨，并且成为西洋鲨，如何？”
“怎么干掉他又成为他？”
“名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所有的名字都只是一个代号。”
“我可以成为西洋鲨，西洋鲨也可以成为鲸鲨。”
“他曾经所做的那一切都可以是我做的，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可以是他做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太明白。”
“我说的更简单一点，曾经西洋鲨做的那一切，都可以是我让他打着名义去做的。”
“而我所做的这一切，也都可以是他打着我的名义做的。”
“我们两个人完成一次互换，毕竟具体是哪个人并不重要，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会喘气就行……”
“重要的是能否产生改变，能否带来相应的价值，以及达到相应的目标和目的！”
“转换身份之后，对自己有利的保留，对自己不利的删除，就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雷雨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真是奇怪，经过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具体谁是西洋鲨不重要，他干过什么事也不重要。”
“有些名头只要有人来承担就可以，有些事情只要有人去做就可以。”
“只要事情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其他的一切都可以随机调换。”
“像有些人穿上一身衣服可以救人，换上一身衣服同样可以害人。”
“在有需要的时候就救人，没有需要的时候就害人。”
“根据不同的需求去做不同的事情，这才是事情的本质。”
“对于自己的威胁隐患，可以转变为自己的优势。”
“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也可以拔出来去扎别人，让别人也难受，究其根本就在于如何利用。”
“我可以替你干掉西洋鲨，同样我还可以成为他。”
“对你有利的就拿来利用，对你不利的就消失抹平。”
此话一出，雷雨再次眼前一亮。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