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看你的了,很快你们就要决定最终的成败和胜负了。”
最后一个小瘦子走到愣头青的面前,他没有动手,而是用衣服擦了擦楞头青脸上的血迹和水渍。
“三哥,我没有看错你,我也没有后悔跟着你,不管接下来怎么样,我都陪你一起!”
“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好,非常好!”
我主动拍手鼓掌,好久没见过这样一幕了。
“好一幕兄弟情深,好一幕生死不离,好一幕感人至深的兄弟情啊!”
在江湖中很难见到,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是站在对立面,也会让人心生感慨和敬佩。
“不过小子,你可是想好了,你要弃权,那其他的四个人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想好了!”
“好,雷雨,咱们是讲诚信的人,送这四个朋友离开。”
说完我眼神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海边,雷雨立刻一脸的坏笑。
“南先生,刚才你只说放他们离开,可没说怎么离开,也没说是走水路还是开车呢!”
“让他们去游泳吧,一分钟时间游泳回去,如果不下水就是不想走,咱们接着玩儿!”
此话一出,刚才四个家伙脸色全都变了!
海面上波浪起伏,在这种状态下,除非是水性极佳的人,否则下去基本就是个死。
毕竟前边可不是什么小水沟,小河道,而是大西洋城的一道海峡!
对岸高楼大厦,灯光辉煌,看着不远,可要想游过去,基本不可能。
再加上海面上风浪不止,下水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哎,雷雨,咱们既然说了就应该做,让他们走水路,有点太为难人了吧?”
“这样吧,让他们四个人比比潜水和憋气,把他们吊起来挂上半个小时。”
“数着每个人上来换气的时间,换气次数最少的那一个可以离开,最多的那一个插在海里,让他好好练一练。”
“好主意!”
雷雨一声令下,刚才那四个家伙被拖到海边,直接头下脚上扔在水里,岸边有人抓着双腿双脚和绳子。
对于这种临阵倒戈,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人,没有人会对他们有好感!
反倒是愣头青和最后没有动手的小瘦子,看似选了一条死路,实际也是一条生路。
“朋友,你真是让我意外,你选择要跟你的三哥同生共死……”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们两个都不用死,只需要玩个小游戏就能离开这里。”
“你说,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你拿刀捅他三刀,你就可以带着你的三哥离开这里。”
“如果你下不去手,我让我的人在你们身上各捅三刀,两个选择,你们自己做决定。”
“兄弟,我没事儿,你尽管拿刀来捅我!”
愣头青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还真是符合一个愣头青应该有的样子。
“三哥,我下不去手,再说就算我真这么做了,他也不会放我们离开。”
“喂,别这么扫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说的对啊,不试试怎么知道,有希望就要抓住要争取,兄弟,你听我的把刀拿起来!”
雷雨在旁边怂恿着,让他们拿刀,来一个自相残杀。
真正的兄弟情义可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要付出实际行动的!
“鲸鲨,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们老大西洋鲨还活着吗?!”
“没有,他已经走了。”
此话一出,愣头青的脸色和眼神明显发生变化。
一个人的伤心,透过眼神表现出来,在短时间内是很难装出来的。
“我说你这家伙脑子不好用啊,在此之前我明明已经给过你们机会,当时你旁边的两个还给了你一顿教训和警告。”
“你这人怎么就是死脑筋?不听话,认死理?”
“鲸鲨!我跟大哥混,大哥有事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现在你的大哥已经没了,你做这一切还值得吗?谁又能知道呢?”
“我不需要谁知道,只需要我自己知道,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就够了!”
“废话少说,拿刀来捅,三刀而已,死了是命中注定,死不了是我命大!”
“好,有骨气。”
我忍不住对愣头青挑起了大拇指,在江湖中也只有这样脑子不够用的人,才会有绝对的忠诚。
“小瘦子,别愣着,赶紧动手,要不然我就让我的人来帮忙,到时候下手没个轻重,你们是死是活可就不一定了。”
小瘦子捡起地上的刀,但他却转过身来。
“鲸鲨先生,这三刀我能不能扎我自己身上?保证刀刀见红!”
“放我三哥离开,我留下来,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哟,有意思,雷雨,你觉得呢?”
“我无所谓啊,谁都可以。”
“好,请吧。”
我摆了摆手,我也想看看这个小瘦子,到底是真有骨气,还是只会表面做作。
“兄弟,别犯傻,你照我身上扎,三刀我能受得了!”
“三哥,你平时对我怎样我心里清楚,这三刀我能替你挨是我的运气,也是我的报答!”
说完小瘦子双手握起刀,对着自己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刀!
一刀扎进去瞬间见红,他没有犹豫抽出刀来,紧接着又在肚子上来了一刀。
第二刀下去他整个人在不停的哆嗦,浑身就像是僵持住了一样。
巨大的疼痛会让他陷入身体本能的保护。
不是所有人能都能自残,因为这是人的天性和对于自我的保护。
也许短时间内他能完成,时间一长,他肯定完不成不了。
“三哥,来生再世,咱们还做兄弟!”
小瘦子一声大喊,把刀抽出来对着自己的大腿又是一刀。
两刀肚子一刀腿,整个人鲜血直流,说实话这份胆量和气魄真的是让人动容。
我丝毫不演示自己的欣赏,也不掩饰对这份胆量的敬佩。
“兄弟,你挺住啊!”
“鲸鲨,你要信守承诺,送我兄弟去医院,快一点送他去医院!”
愣头青朝着我大喊大叫,整个人急头白脸的,我能理解此刻他的心情。
“哦?你是在求我?还是在命令我?!”
“算我求你!”
楞头青跪在地上,不停的用脑袋磕地给我磕头,大脑袋把地面磕得嘣嘣作响,磕了没几下,额头皮肉就已经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