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压下心里所有的情绪,迅速复盘,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待这件事情。
在房间里和镜子上写的字说明不是老外干的,在大西洋城这一亩三分地儿能冲着我来的屈指可数。
我在这里得罪的人并不多,能知道侯悦和孩子今天刚刚过来的人一定离的不远!
并且对方这一次非常明确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痛苦,让我饱受折磨,让我心里崩溃,这比杀了我还难受,所以下手的人一定对我恨之入骨!
我第一个怀疑的是西洋鲨身边的人,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可是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消息,并且安排人过来下手。
在我陷入思考的时候,一群人呼呼啦啦进来,地上拖着一个家伙,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吊着一口气。
我能看出来所有人都手下留情,为的是留个活口,留个舌头。
“朋友,认识我吗?”
“如果你不认识我,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家老四南浩瀚,鲨鱼集团的鲸鲨,今天你们就是冲着我来的。”
此话一出,躺在地上的家伙竟然咧开嘴笑了。
他一句话都没说,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戏虐和嘲讽,还有开心和满足!
我不认识他,但是这一刻我确定他跟我之间一定有仇!
“朋友,看你的样子应该能听懂我的话。”
“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我可以让你走的痛快一点,不会太受罪。”
我并没有给他活的希望,因为我知道他要跳楼自杀,被半路拽回来。
像这样的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活命已经无法成为可以打动他的条件。
“南家老四,你也有今天?咳咳。”
这家伙一开口,喉咙里不停的往外冒血,但我听清楚了他说的话。
“想动我的女人和孩子没有那么容易,那只不过是我找来的替身。”
说完我调整表情,我能确定这番话是笑着说出来的。
躺在地上的家伙瞪大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惊讶诧异和不甘,他下意识的目光转移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我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许多的信息。
“朋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你和你的兄弟拿命来拼,但是你们中计了。”
我越是这样说,他的情绪波动就越大。
他们原本以为拼上一切可以给我致命一击,当发觉中计,干掉的只不过是我来找来的替身和傀儡。
他们所做的一切瞬间从值得转变为不值得,我要的就是这种转换和反应。
要在第一时间,尽最大的可能性放大这种不安紧张的情绪。
“除了你之外,你其他的兄弟全都死了,一个没剩。”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或者告诉我,谁给了你们这个消息?”
“我知道是我身边的人干的,如果没有里应外合,吃里扒外和暗中通风报信,那么事情跟本成不了。
“可惜的是你们这些人没有见过我的女人和孩子,只是听了别人的描述,有个大体的样子。”
“但看到一个女人带了一个孩子过来,就以为是我的女人和孩子……”
“你们痛下杀手,并且我看到房间门没有破坏的痕迹,说明是有熟悉的人把门骗开,才让你们顺利进入到房间内,完成这一切。”
“门口留下的只要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可惜啊,你们这些人办事不利索,如果收到通风报信,你们做完之后赶紧闪人离开,一切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你们偏偏没有这么做。”
“你们杀完人,在房间里写下字,还花时间把小孩子搞成那个样子。”
“在争分夺秒的情况下,你们心里无比的踏实,知道我没有得到消息。”
“而且就算我从餐厅里离开,你们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在我回到房间之前先一步离开。”
“你们甚至卡住了电梯,这不是你们三两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
“会更多的人在外面把风,才让你们能有时间从容的完成这一切。”
“或许你并不知道是谁指使你来的,但你和我之间一定是有仇,有血海深仇。”
“可是我却不认识你,你说你来找我报仇,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你做的这些事情都让我难受了。”
“南家老四,你不得好死!”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不得好死,但在我死之前,先轮到的人是你。”
“我不让你死,反而要你好好活着,我要养着你,囚禁你,每天让人灌你吃屎喝尿。”
“我会切了你的手指和脚趾,拔光你的牙,用一切手段杜绝你自杀。”
“我要让你几十年如一日的盼着自己能死,相信我,我养你不成问题。”
“但是你知道吗?我养着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抓住我身边支持你的人,只有你活着,他们才害怕你说出他们的名字,才会铤而走险。”
“你听着,我不但不会杀你,还会征求他们的意见,直到有人劝我杀了你,那他就是指使你的人。”
“又或者我换一种玩法,剪了你的舌头,烫了你的喉咙,切了你的手指。”
“让你说不出话,写不了字,那样的话,安排支持你的人就会彻底放心。”
“我会把你轮流交给手下的人养一段时间,让你亲眼看着你在受罪,他在享福。”
“你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就算你拿着肉突突的胳膊指来指去,也没有人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与其到那个时候你想说说不出来,倒不如现在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地上躺着的家伙没有说话,但是他却翻着眼皮朝着不远处我手下的那些人看,我跟着他的目光在其他人的身上打量。
他的目光停顿一下,然后再回过来看我。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眼神彷佛又什么都说了!
我故意拉起他的领口,把脑袋凑在他的脑袋旁边,装作跟他说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