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示可以动手了
“杜岩身为校尉,却如此纵容部将贪墨,若让他继续镇守云州城,北境的防务堪忧啊!”
“所以臣恳请陛下明察,罢免杜岩的职务,重新挑选合适的将领镇守北境,以保我大赵的边境安宁!”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
官员们议论纷纷,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若有所思,还有的看向杜侍郎,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杜侍郎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往前一步,对着赵衍躬身说道。
“陛下,张侍郎所言纯属无稽之谈!臣的儿子杜岩,臣深知其为人。”
“他在军营中一向严于律己,对部下更是要求严格,绝不可能纵容部将贪墨军饷!”
“不知道张侍郎所说可有确凿的证据?还请张侍郎拿出证据,不要在此信口雌黄,污蔑忠良!”
张敬之闻言冷笑一声,说道。
“杜侍郎,您是怀疑我污蔑杜校尉不是,不过您也不想一下,若不是士兵们实在忍无可忍,怎会冒着风险上报此事?”
“至于证据,那名贪墨军饷的营将如今还在军营中任职,陛下只需派人去云州城调查一番,便可真相大白!”
“你!”
杜侍郎气得脸色涨红,刚想反驳,却被赵衍抬手打断。
赵衍看着殿内争论不休的两人,眉头微微皱起。
“好了,都不必争执了。张侍郎说杜岩纵容部将贪墨,杜侍郎说这是污蔑,空口无凭,朕自然会派人去调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百官,声音沉稳地说道。
“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杜岩依旧暂代云州城防务。”
“朕相信,云将军带出来的人不会如此,;若他当真纵容部将贪墨,朕也绝不会姑息!”
崔丞相听到赵衍的话,眼底闪过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言。
他知道,当时崔明远到云州做县令的事情,已经让这位皇帝不满了。
张敬之也只好躬身说道。
“臣遵旨,恳请陛下尽快派人调查,还朝堂一个清明,还北境士兵一个公道!
杜侍郎则对着赵衍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臣谢陛下明察,臣相信犬子定能经得起调查,还请陛下早日查明真相,洗清犬子的冤屈!”
赵衍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朕自有安排。诸位卿家若无其他要事,便退朝吧。”
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大殿。
杜侍郎走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相熟官员们同情的目光。
而远在云州城的杜岩,还不知道京城朝堂上的这场针对他的风波,依旧在算计着自己的小心思。
退朝后,崔丞相回到府中,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
他的门生周余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师,陛下竟然让杜岩暂代云州城防务,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他不跟明远少爷合作,那我们……”
崔丞相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急什么?明远可是我崔家未来的家主,这点小事都做不了?”
周余饶闻言,连忙道歉。
“是学生多虑了,学生明白了。那学生这就去联系云州城咱们自己的人,让他们再推一把。”
崔丞相点了点头。
“去吧,记住,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不要留下把柄。”
与此同时,杜侍郎也回到了家中。
他立刻让人备好笔墨,给远在云州城的杜岩写了一封信,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并且叮嘱杜岩一定要小心谨慎,严格约束部下,不要给人留下可乘之机,同时也要做好应对调查的准备。
信写完后,杜侍郎看着窗外,心中满是担忧。
他其实大概能知道儿子准备做什么,可这么难的事情,真的能行吗?
而在云州城的军营里,杜岩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操练,正在查看士兵们的住宿情况。
当他接到父亲的来信,看完信中的内容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父亲在信中提及张敬之弹劾自己 “治军不严、纵容部将贪墨”,还提到崔丞相在朝堂上的微妙态度,他瞬间便猜到,这背后针对的是谁。
崔丞相肯定是崔家,张敬之说的人肯定不是王麻子他们,如今被自己扣在手里的也就林川一个人而已。
“看来,他们是要从林川身上下手了。”
想到这里杜岩低声自语,眼神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营帐门口,招手叫来两名心腹亲兵。
“你们去趟陈二他们的营帐,找几个他们相熟的给他们透个话。”
“说林川前些日子顶撞了我,我心里记着仇,已经打算找个由头处置他了。”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待亲兵离开,杜岩回到营帐内,铺开一张舆图,手指落在云州城周边的地形上。
如今朝廷之中那么多大人插手了,所以林川还是先离开一下比较好。
另一边,陈二正和王小五在营帐里擦拭兵器,听到传来的消息,两人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
“你刚刚听见没?他们的意思是不是,杜岩要处置川哥了!”
陈二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焦急。
“就因为川子前些日子顶撞了他,他这就记仇了?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他把川子关起来,骂他两句不是应该的。”
王小五闻言咬咬牙直接开口。
“对,不行,不能等!再等下去,林川哥就危险了。”
“咱们今晚就动手,把林川哥救出来,带他离开军营!”
如今他们已经不叫百夫长了,很显然是不准备当这兵了。
陈二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再去叫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咱们分工合作,有人制造动静引开巡逻的士兵,咱们趁机去林川哥的营帐救人!”
两人说干就干,很快召集了四五个之组织的好兄弟准备大干一场。
夜色渐深,军营里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只剩下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
突然,营寨西侧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铜锣响,巡逻的士兵以为出了变故,纷纷朝着西侧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