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烧他们粮草
云州城楼上，看到北境军并且对方开始手忙脚乱地救火，赵虎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他娘的，总算能歇会儿了。”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
士兵们也全部跟着瘫坐下来。
“快，把那些铁球都收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想到什么赵虎很快又爬了起来，指挥着士兵。
“这可都是好东西，回炉重造，又能打不少箭头和长矛！”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那些沉重的铁球搬运到后方。
最后，都弄完以后，整个城墙上只剩下了角落里还堆着几桶“立了大功”的粪便。
都这会儿了，那味道依然霸道，几个士兵路过时都下意识地绕着走。
赵虎走过去，看着那几桶东西，表情复杂。
说实话，他现在看到这玩意儿就反胃，恨不得立刻让人抬走，倒得越远越好。
可转念一想，这玩意儿万一……万一还有别的用处呢？
于是赵虎就强忍着不适，走到正在检查城防的林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林川兄弟，这……这玩意儿，你还有用吗？”
林川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只木桶，摇了摇头。
“没了，让他们处理掉吧，放这儿也太熏人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赵虎如释重负，立刻大手一挥。
“来几个人，赶紧把这几桶宝贝给处理了！小心点，别洒了！”
几个士兵一脸苦相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抬着木桶下了城楼。
危机暂时解除。
入夜，云州军营，中军大帐。
昏黄的油灯下，只见几道身影围坐一圈，气氛凝重的要命。
主位上，是云州守将李靖远。
下首两侧，分别是卫将军周余饶，校尉杜岩，队率赵虎，苏贺。
而林川，又成了最低军衔的，但作为今日守城战中最大的功臣，也被弄进来了。
“今日你们做的很好，但北境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靖远下意识不看苏贺，缓缓开口。
“刚刚有人汇报，城外，他们的营地没有丝毫后撤的迹象。”
“这说明北境那头饿狼，明天还会继续攻城。我们得早做打算。”
他说着目光转向周余饶：“周将军，营中现在，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周余饶脸色不太好看，立刻翻开手中的册子，嘴唇嗫嚅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
“回将军……除去今日战死的、重伤不能动的，还有……还有五万一千二百人。”
五万人，听起来不少，可城外是号称二十万的北境大军！
就算刨去虚报和后勤部队，其主力战兵也至少是他们的两倍以上！
“将军，不行，咱们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杜岩沉声说道。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向京城求援。”
李靖远的声音里透着无力，
“但最快……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援军才能抵达。云州城，守得住十天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清清楚楚地写在每个人的脸上——不能。
大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们不怕死，但怕这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死守。
“实在不行，末将带一队弟兄，夜里摸出去，跟他们拼了！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个！”
赵虎经历了今天的战斗，这会儿思绪还没有平复，看着大家为难的样子，直接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显然是被逼到了极限。
“胡闹！”
李靖远厉声喝止，“你这是匹夫之勇！除了白白送死，毫无用处！”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他们明天爬上城头，砍了我们的脑袋吗？”赵虎不甘地吼道。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主位上的不是杜岩。
杜岩眉头一挑，刚想训斥。
就在这时，帐帘一挑，只见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报！将军！不好了，城外……城外北境大军，起火，埋锅造饭了！”
斥候的话，让大家心里同时暗道不好。
做饭，这意味着他们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对云州城发起更猛烈的总攻。
李靖远这下连斥责赵虎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于是就在所有人都心如死灰之际，突然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突兀地在帐中响起。
“将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川站了起来。
“属下愿意领一支精锐，夜袭北境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川。
夜袭？烧粮草？
赵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拉住林川的胳膊，急道。
“林川，你比我想的还疯了！？你知不知道城外几十万大军，营盘连绵十里，戒备森严，你怎么去？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赵大哥，我没疯。”
林川挣开他的手，目光直视主位上的李靖远。
“正面我们打不过，耗下去我们耗不起。所以断其粮草，是唯一能让他们退兵的办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是，上一次北境士兵联合黑风寨，劫掠己方粮仓的情景。
北境人可以做，我为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自己还有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底牌——系统奖励的1立方米储物空间！
虽然不大，但足以装下引火之物和一些关键的工具。
这让他执行任务的成功率大大增加。
“胡闹！”
校尉杜岩皱眉呵斥道。
“你以为北境大营是菜市场，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对面的叶护是北境名将，治军严谨，到时候你连中军都摸不到，就会被巡逻的骑兵剁成肉酱！”
“是啊，林川小兄弟，这太危险了，三思啊！”
周余饶没什么起伏的劝导。
但林川没有丝毫退缩。
“将军！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现在，不就是死地吗？”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搏一把？”
“属下并非莽夫。北境大军看似强大，但也有弱点。”
“他们兵力分散，营盘巨大，巡逻必然有死角。”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心的失败，士气受挫，精神上必然有所松懈。所以今夜，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