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并没有持续太久，除了四阶层次的战场有些波澜，其余西方幸存者在明知无法抵抗的时候选择跪地祈祷。
似乎是在祈求神明的庇护。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丧尸大军可不会管你神明不神明。
他们也听不懂鸟语，全都杀的起兴。
全程碾压。
每只丧尸可都惦记着陈飞许诺的那块五阶血肉。
且人类的血更让他们兴奋。
西方幸存者自以为渡海来到大陆东边就能获得生存之地。
没有足够的准备和谨慎处事。
还延续着灾变后丧尸随意清理的傲慢。
毁灭一途似乎是注定的。
陈飞将无头大祭司的尸体拖回去。
另一个四阶后期的尸体则让疾风等眷属自行分配。
同时给疾风等眷属下达命令，巡逻整个大陆，避免有漏网之鱼。
鬼知道这些西方人有没有手段沟通联系所谓的神明。
真来个六阶甚至更强的存在，陈飞也只能狗带。
倒是西方幸存者不如龙国幸存者那么谨慎，不少带来的资料保存完好。
看不懂外语的问题也好解决，让之前从与羊洲王的战争中活下来的人类翻译一下，总不能全都不懂。
统计了一下，还有上百人活着。
其中半数表示可以进行翻译工作。
那些人类以为自己结束教学生涯会被丧尸吃掉。
接到翻译资料的任务后纷纷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有活干就行，没活干说不定只能沦为丧尸的口粮。
而西方幸存者的资料之多，光靠他们这点人需要较长一段时间才能全部翻译完成。
能活一天是一天。
其实这些人类多虑了，陈飞又怎么会做卸磨杀驴的事。
又不是教完这批丧尸就没有了。
教育工作是长期的。
将无头大祭司的尸体放在甲板上，陈飞精神波动蔓延出去。
不多时，伞兵从远处而来，缓缓落在甲板上，低头恭敬行礼，“主人！”
“将这个人类的尸体送到王州那，”陈飞指了指无头尸体，“让顾博永研究一下他身上的力量是什么。”
对那力量陈飞很在意。
自己感知却没发现什么问题。
术业有专攻，研究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
研究工具人，启动！
“是！”伞兵应是，单爪抓起无头尸体，双翅一震，急速升空。
王州自从和顾博永彻底摊牌后，也是感觉轻松了不少。
后者心眼是多了点，但能认清利弊。
且在顾博永看来能延续文明火种才是首要任务。
其他的都不算事。
顾博永的研究方向是改变“人”这个物种。
既然三阶以上丧尸拥有的是龙国人的灵魂，那何不将人转化为类似丧尸的生物，在此基础上保留生育能力。
岂不就是另一个物种。
为了延续文明，做出改变是必须的。
而人族到底是以肉身为基础的文明，还是以精神为基础的文明形式。
这一点见仁见智。
顾博永是认为，文明形式的延续不必拘泥于肉身。
改变的路上或许会有些阵痛，顾博永做好了一切准备。
在此之前他有过无面丧尸这个杰作，所以也不算是从零开始。
现在又有王州全力配合。
让抓什么类型的丧尸就抓什么类型的丧尸回来。
幸存者中也有不少“志愿者”配合实验。
比当初在朝阳组织的时候条件还要好。
正躺在实验室一把摇椅上的王州忽的起身，他感知到伞兵的存在。
“顾教授，我出去一趟。”
说着，不等顾博永回话王州已经快步走出大门，几个呼吸间离开驻地。
在县城郊外和伞兵碰头。
伞兵丢下一个无头尸体，转达陈飞的命令，“主人让你将尸体交给顾博永研究，以后每三天咱们在这碰头一次。”
“好，”王州点头，没着急扛起尸体，而是递过去一个本子，“这是这段时间的情报。”
伞兵叼过本子，藏入羽毛之中。
一鸟一人也没过多废话，交接完就离开此地。
等王州再度回到实验室，肩上已经多了一具无头尸。
“这是？”顾博永皱眉，从皮肤颜色看得出来这并非龙国人，“西方人？”
灾变前各国人口流动不算小，灾变后也有少数外国人滞留在龙国境内。
但目前这里的幸存者当中并没有。
所以王州离开这一会是去杀了个人？
王州看了眼两个助手，又看向顾博永，“这人身上有古怪，你研究一下，说不定对你现在的研究也有帮助。”
这是借口，但王州不知道的是，这次的研究还真对后续顾博永的火种计划有所帮助。
后者也没拒绝，他多少清楚自己的定位。
示意王州将尸体先放入一个空的器皿之中。
随后开始熟练操作起来。
两个助手有些懵逼，但还是配合顾博永的工作。
……
【主人安好，属下已将血肉喂给顾博永，这个人心思很重，但并不难掌控。】
【顾博永的能力是风语者……】
下面王州将顾博永的能力详细解释了一遍。
陈飞略感吃惊。
预言者，观测者，风语者……狗运小子林凡，气运之子李晨希。
人类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继续往下看。
【目前人类失去繁衍能力，疑似未知因子浓度上升所导致。】
【顾博永正在进行改造人体的研究。】
【此地幸存者出去不少三阶后期寻找突破契机，他们很谨慎，方位没透露。】
【……】
一些情报是顾博永交代的，一些则是王州自己查到的。
关于人类失去生育能力倒是让陈飞想起早前的一个情报。
涂青山的论文。
当时王州是看到论文上有提及导致灾变的东西才记录下来。
没想到倒是和现在人类失去繁衍能力的情报挂上钩。
按照这个趋势，未知因子浓度不断提升，或许弱小的人类真的会扛不住。
失去繁衍能力只是第一步。
然而这些和陈飞也没什么关系。
他关注的点是未知因子到底能提升到什么程度，总不能是无上限。
等未知因子侵蚀到一定程度，是否还会有新的变故。
灾变的出现到底是什么存在的手笔？
至少如今看来，已非天灾，倒像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