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体内的灼烧感强烈,但陈飞没有难以承受的感觉。
和之前情火噬敌版的湮灭相比,这点痛不算啥。
或许正如那些眷属所感知的那样,陈飞的白色火焰确实比他们的情火更为强大。
陈飞头上的血洞迅速愈合,同时他挥拳向侧面击去。
正好与副城主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后者自开战以来首次露出震惊的表情,“怎么可能,我的武技为何对你几乎无效?”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陈飞的生命气息有明显的下降。
要知道,即便是五阶初期沙兽那般强悍的生命力,也在他的招式下难逃一死。
而眼前这个人,竟然瞬间就恢复了伤势,身上的裂纹也在迅速闭合。
“我有些明白你这招的原理了。”陈飞被一拳击飞,却毫不慌张。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对于情火噬敌版的湮灭,他有了全新的思路。
蓝色射线实际上是将能量高度浓缩。
然后在敌人体内爆发,但这种爆发仅限于单个目标。
从而瞬间消磨对方大量生命力。
如果生命力不够就会被秒杀。
并不会形成爆炸形式的伤害。
而陈飞的湮灭则是一种彻底释放能量的技能,其灵感来源于导弹爆炸。
两者之间存在差异。
单纯地结合不行,那就让湮灭变成二段伤害。
甚至单独整一版湮灭。
副城主不明白对方为何会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也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些。
如果对方没有特殊的秘法,那么他完全有可能在自己耗尽之前将对方击杀。
副城主不理解希望城的强者为何会投靠对方。
但他明白,只要杀掉对方,一切都能回到最初的状态。
至于希望城未来的发展,以及能否在荒漠中继续存在下去,副城主管不着了。
“源点,燃烧!”陈飞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凭借五阶的强大记忆力,挨一次攻击就能将所有感受铭记于心。
没有必要再承受一次攻击。
而陈飞也看得出,副城主这种状态已经无法持续太久。
即便把对方当成陪练也难获得太多源点。
出于对强者的尊重,陈飞决定也使用自己的底牌。
感受到陈飞的气息突然增强了十数倍,副城主明显愣住了。
随后眼神变得凝重,“有何惧哉!”
说完,他冲向陈飞。
后者长出一口气,“湮灭!”
白色旭日在高空显现,那璀璨的白光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能。
那是太阳,也是毁灭一切的恒星。
熊熊白色火焰灼烧得空间都出现扭曲。
滋滋!
副城主前冲的身形被白色火焰阻挡。
身躯定格在半空,血肉不断被消磨,同时也在自愈。
但他的自愈速度甚至不如五阶中期。
他也震惊地发现体内的七情本源在颤抖。
旋即抛开念头咬牙怒吼,“生命献祭!”
气息再度增强五成,达到了情火燃命的增幅上限。
10倍!
勉强挣脱白色火海的束缚,艰难前冲。
听到这声怒吼,炎叶心中涌起内疚,同时也惊讶于副城主的手段。
恐怕整个希望城少有人知晓。
情火燃命还有第二层。
一旦使用就是折损根基透支寿命,这才是他重伤不愈的根本原因。
放在全球荒漠化之前,这招是保命底牌,使用之后也能去某个秘境恢复。
但在秘境关闭之后,这就是自杀式爆发。
白色火海持续了一会,随后逐渐熄灭。
陈飞关闭燃烧源点,岿然不动。
而副城主干枯破碎的拳头定格在陈飞前方半米处。
他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陈飞冷静地分析,“这就是当初斩首计划导致你受伤无法弥补的原因么?”
“这确实是很强的一招,可惜你并非处于全盛时期,无法支持长时间的爆发,否则还能与我再战一段时间。”
副城主此时看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双目神采尽失。
身上燃烧的蓝色火焰也彻底消散。
五阶的不灭特性在他身上似乎即将耗尽。
身上的多处烧伤无法修复。
他身形摇晃,随后缓缓落向地面。
陈飞依然站在高空,没有补刀。
无需补刀,对方只能再活一分钟不到。
就算对其使用血肉契约也无济于事。
毕竟这个技能又不是治疗类。
可惜了一个五阶后期的强大战力。
落地后,副城主身形不稳,却强行站定,他抬头看向陈飞。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对方的实力完全可以覆灭整个希望城,但却没有动手。
或许是自己太冲动。
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出手。
因为域外强者的身份注定让他无法从容应对。
可能是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想,副城主开口了,声音沙哑,“你,真的是域外强者?”
“是也不是,”陈飞罕见地耐心解释,“我和你们传说中的域外强者不同,但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个星球的人。”
确切地说,不是人。
听到这个答案,副城主莫名自嘲一笑,“这是你我的恩怨……”
“你有家人吗?”陈飞突然的发问打断了对方。
斩草除根的原则陈飞可没忘。
副城主明显一愣,随后摇头,身躯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缝,双手如瓷器般破碎,化为飞灰消散于空,“我天逸,一生追求力量,没有后人。”
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对方能查到。
他本想请陈飞不要牵连希望城,但转念一想,城内五阶强者都效忠于对方,别人怎么可能破坏自己的“产业”。
如果真有这种想法,自己求对方也无用。
何须做无用功。
所以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身看向希望城,无奈地摇头,“大哥,我还是没等到你,或许你真的已经死了吧!”
“如果在下面没看到你,那就最好了……”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身躯化为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只有下方破碎的大地证明他曾经来过。
与此同时,在希望城雷战的宅邸中。
雷战跪在院中,对着副城主离去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师父,徒儿无能,不能陪您进行最后一战。”
一想到之前会议结束后的对话,他就忍不住老泪纵横。
磕完头后,他就一直跪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起身。
一夜之间,雷老头似乎又老了几岁。
而在破败的生活区中,一个灰皮少年在副城主战死的瞬间转身看向远处。
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