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注意到上空双方三境强者交手,翼城军那边竟是需要数位才能牵制白城军这方的。
并非白城的三境强者武力强大,似乎是因为大阵对外来者有某种限制。
不只是三境,一二境多少也受到影响。
这就是攻城方所必须面对的。
可即便如此,白城这边的三境强者依旧无法抽身。
双方三境强者的数量差距太大。
叮叮叮!
金铁交击声四起,顶在最前面的新兵营也就是炮灰营,以及部分老兵以长矛阻击沿着铁索狂奔上来的人。
一二境修行者不能飞行,但在铁索上奔袭如履平地。
翼城军的甲胄上刻着三对翅膀,而白城这边的甲胄则没有任何雕刻。
倒不至于分不清敌我。
不少翼城军士卒从铁索上跌落,但后续的士卒密密麻麻,就像是无数蚂蚁沿着绳索快速前进。
很快白城军的炮灰们就难以抵挡。
白城军这边的二境强者只能提前出手。
若让对方大举登上城墙,那守城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有了老兵和银甲统领,炮灰营不至于一触即溃。
但位置最靠前,死伤无疑是最大的。
而那些被战前拉上来的,要么因恐惧想逃跑而被白城军的统领斩首,要么因无兵无甲遇到敌人而被瞬间击杀。
有无装备的差距太大。
一道身影跃起,挥舞着大刀悍然劈砍向陈飞的面门。
噗呲!
陈飞侧身躲开,旋即长矛精准刺穿来者头颅。
对方面门闪起光芒,却未能阻挡长矛。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有破甲特性?”陈飞掂量一下长矛,心中了然。
他展现的还是一境初期实力,只不过陈飞对力量的掌控远胜这些攻城的翼城军。
若对方还活着就会发现,自己像是撞在陈飞的长矛上。
无他,预判尔。
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情况,但那些炮灰可没陈飞这么“好运”。
陆续有零散敌人成功登上城墙。
“这小子实战天赋真强,还是说运气好?”不远处正在和一个敌人纠缠的韩三偷瞄这边一眼,“但太显眼,容易被针对。”
他是一境巅峰,且经历战事不少。
正常守城的话压制甚至击杀翼城军的铁甲士卒完全没问题。
但他没那么做。
韩三深知,身在炮灰营打仗比的不是谁勇武,而是谁能活到最后。
你杀再多敌人也无济于事,反而是表现太突出容易引起仇恨。
果不其然,陈飞的举动引起附近其他翼城军士卒的注意。
又是两人登上城墙后直直杀向陈飞。
“来得好!”陈飞眼神一动,一身气息提升至一境中期。
韩三见状内心叹息,“不错的苗子,可惜了。”
虽然陈飞步入一境的年纪稍大,但在韩三看来陈飞的实战天赋极有潜力。
这样的人就算未来不能成为一方霸主,至少也是勇猛的名将。
可现在明显是使用血煞功获得提升。
那就没有未来可言。
不过这操蛋的世道也没有未来可言。
叮!
陈飞侧身闪躲,一矛刺出,另一人刚要落下攻击心中大骇,连连后退。
他感觉刚才继续攻击肯定会撞在长矛上。
自己的动作被预判了。
不等他们继续进攻,周围能空出手的人立马围攻而来,几秒内就将这两人斩杀。
随后继续顶在城墙边阻止翼城军登城。
陈飞也加入其中,看准时机就出手,手法快准狠。
往往只需一击便捅穿来者头颅。
城墙上和城墙外的人就像两个滚筒绞肉机,持续对撞,溅起无数断臂残肢。
不断有人从铁索上落下。
鲜血洒满大地。
城墙上的白城军也不断有人倒下。
偶尔有翼城军登上城墙,但他们行动数秒就会被围杀致死。
可依旧造成不小影响。
抗住最开始的冲锋,后面只需要稳扎稳打地防守。
白城军这边将人分成两组,轮流防守,确保大家都能稍微得到休整。
当然,炮灰营没有休息。
他们的作用就是尽可能消耗敌人,减少白城军本部的损失。
不少炮灰只能偷奸耍滑以求自保。
像韩三,出手只用五成力。
有人登上城墙他就独自牵制,能拖点时间算点时间。
他倒不担心白城会这么快就被攻陷。
双方实力差距是大,但白城有主场优势。
喊杀声不绝于耳,血腥气染红天际。
城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城墙似乎也被披上一件红衣。
呜~
震耳欲聋的号角声钻入众人耳朵,不少已经麻木的人回过神来。
翼城军正在有序地撤退。
“所有人,掷长矛!”银甲统领怒吼着下达命令。
老兵们整齐划一地举起长矛,瞄准正在退却的翼城军投掷。
嗖嗖嗖!
长矛如同暴雨,形成一片漆黑的幕布,向翼城军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传出阵阵音爆。
翼城军的三境强者们纷纷出手拦截。
仍有不少长矛穿透防线,落入下方的大军之中。
但他们没有多做停留,迅速从大阵缺口撤离。
这一波攻势至少让翼城军损失上万人。
白城军未乘胜追击。
因为谁都知道这并非得胜,主要是因为大阵对方才退却的。
现在贸然追出去就是送人头。
翼城军撤出后不到十分钟,那些门户突然裂开,随后崩碎成碎片。
留下的碎片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物品。
大阵快速修补将缺口封上。
若对方没走,那就是关门打狗了
城墙上没有欢呼。
气氛显得异常压抑。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你这家伙真行,居然活下来了。”韩三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陈飞身边。
他一屁股坐在血泊中一具翼城军士卒尸体上,倒是丝毫不介意。
背靠城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陈飞有些无奈,“这就是你说的死伤不会很大?”
环顾四周,只见尸体遍布。
多数人的表情都极为难看。
若整条防线都是这种情况,那这次短暂交锋白城军至少死伤三万余。
明明是守城一方,死的却比攻城的多。
“这不过是最初的试探,”韩三耸了耸肩,“即便是炮灰营也有五成存活,这伤亡已经算是小的了。”
“真正的苦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