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
互相认识完,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
看似平常,实则彼此试探。
渐渐地大家安静下来,开始修炼恢复自身。
韩三不时偷瞥陈飞。
他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感觉陈飞对逃跑不太上心。
“或许是因为修炼了血煞功,自知命不久矣,便不再打算挣扎了?”韩三如此推测。
可稍微细想,陈飞很少参与讨论,从开战前就是如此。
即便再内敛的人,生死攸关的时刻也该说些什么。
韩三突然意识到。
一个人的战斗天赋再强,可以快速适应战场,却不该那般从容。
更何况一开始本身实力垫底。
他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陈飞没想过逃。
如此就能解释为何自己引导暗示对方那么多次都毫无作用。
他还以为是陈飞沉得住气。
这种想法在韩三是脑海中生根发芽,他意识到“队伍”中很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
实际上,陈飞寡言少语是为了避免暴露。
他本就不是这里的人,说得越多,越容易出差错。
陈飞并非没有考虑过用血肉契约和眷属来控制人。
但血肉契约会改变对方的外貌和气息。
虽然眷属不会背叛自己,但被自己接触的人若发生变化,那也容易节外生枝。
至于在战斗中的表现。
既然没人认识自己,只要不是特别逆天,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倒是没想过有人会一直关注自己。
然而韩三自以为偷偷观察的动作不会被发现,陈飞却清楚这家伙观察自己的次数远超其他人。
在此之前,对方可是“雨露均沾”。
陈飞暗中用感知锁定对方,继续闭目养神。
……
是夜
韩三轻手轻脚地走出营帐,陈飞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床位上。
其余人正在修炼,并未发现营帐中少了两人。
见到陈飞突然出现在跟前,韩三眼神惊恐。
这一手至少是二境巅峰强者的水平。
可在韩三感知中,一点气息都没有。
这哪是使用了血煞功,分明是之前在隐藏实力。
“龙……大人,”韩三背后发凉,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表情中带着求饶的意味,“在下……”
他之所以没有大声喊叫,是因为担心对方会先杀了自己。
不管陈飞混入白城军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是细作,想要从内部瓦解白城,都与自己无关。
他只想要活下去。
至于为何半夜出营帐。
本来只是想简单试探一下陈飞,甚至可以的话亲手解决陈飞这个可能有问题的人。
没曾想对方比自己猜想的还要离谱。
陈飞并未多言,一指破开对方的牙关,输入了一丝本源。
【源点—0.1】
“眷属!”一个淡漠的声音在韩三耳边响起。
【当前眷属:25/50】
韩三的眼神变幻,最终双膝跪地,恭敬地磕头,“主上!”
他的身形开始收缩,身体似乎变得更加结实。
随时可能突破至二境。
他并没有感到惊喜。
逃跑的念头依然存在,但感觉留在陈飞身边更为重要。
“嗯,”陈飞淡淡点头,“接下来我问,你答……”
说着,挥手在周围形成薄薄一层白色气流,隔绝外部感知。
接下来陈飞的问话让韩三意识到,自己的主上似乎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否则怎么会连一些常识性的问题都不知道。
但韩三都老实回答。
此地名为长生界,这与陈飞在虚无坐标上留下的名字一样。
他立马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可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长生界的战争进行到哪一步韩三不清楚,白城是他待过的第五座城池。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生存能力真的强。
随后韩三讲述了自己的来历。
“你是韩城城主的孙子?”陈飞有些意外。
难怪这家伙见识不凡。
城主孙子的身份,这个年纪却只有区区一境巅峰的修为,天赋很差。
对于韩三的过往经历,陈飞并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对方为何一定要苟活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随后陈飞询问战争为何开始,得到的答案与自己所知的相差无几。
但陈飞有种感觉,没那么简单。
韩三像是突然想起,“主上,韩城沦陷之前我听到爷爷曾喊过这条路走不通……”
他也不确定这情报是否有用,小心翼翼地看了陈飞一眼。
陈飞摸着下巴点头。
战争的原因肯定不会是简单的资源和仇恨,没有足够的利益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
掌权者不可能因为怄气打得头破血流。
可惜无法从韩三这里获得更多信息。
还得接触强者才行。
那就先搁置一边。
陈飞带着一丝好奇,“之前你说白城撑不到一年,可现在似乎一个月都难撑住。”
韩三急忙解释。
翼城军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进攻节奏,那种临时打开大阵缺口的宝物并不容易制造。
现在使用的很可能是来的路上提前制造的。
后续可能会变成十天半个月攻城一次。
但对大阵的消耗不会停止。
海城当初就是这么沦陷的。
而城池都是依险而建,这个险可不是普通人的险,而是类似禁地。
大军想从其他方向破局并不比正面破城来得轻松。
修行者之间的战争,特别是攻城战,一些小动作根本没用。
比的就是两股大军的底蕴。
陈飞负手而立,“有离开此界的办法?”
韩三愣了一秒,随即回答,“主上,您应该能发现天上有大阵。”
“据传那是五境级别的大阵。”
“战争开启后,有强者尝试过离开,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至于传送阵之类的。
传送阵要对空间有极高的控制程度,且需要做到撕裂空间。
而这里的四境强者战斗连空间裂缝都打不出来。
“五境?”陈飞眼神一凝。
之前只是感觉无法打破大阵封锁,没想到竟然是九阶级别的大阵,难怪这些城主宁愿死守城池也不离开。
原来不是为了守护,而是无处可逃。
可为何不投降呢?
总不能各个城主都一身傲骨。
突然陈飞发现一个问题,“不是说外面有未知危险吗?那翼城大军驻扎在外面为何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