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间禁物中三百米高的王座，陈飞陷入沉思。
自己总不能将其扛在身上。
即使它效果再强大，体积太大会牵连陈飞行动不便，更难免会吸引四境巅峰强者的注意。
“如果能缩小体积，挂在身上就好了。”陈飞这样想着。
空间禁物中的王座似是听到陈飞的诉求，竟真的开始缩小。
很快就化为十数公分大小，宛若精致挂件。
陈飞皱眉取出王座。
他感觉哪里不对，但还是揣进怀里。
瞬间，周围出现丝丝异样气息，似乎连长生界的空间强度都被扭曲。
如此异象反而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现在不是纠结王座为何随自己心意变化的时候，先用再说。
找到离开长生界的方法才最要紧。
有了王座和玄关敛息的双重作用，陈飞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视自己为无物。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等待，同时就在原地做俯卧撑。
若无法彻底遮掩自身，这种异常举动应该会引起注意。
但凡有情况，自己转身就跑。
两天过去。
期间确实有强悍的精神感知扫过，感觉比白语嫣强。
却没有在陈飞身上停留分毫。
他这才缓步从一群士卒面前走出难民区。
走在帝城街上，陈飞发现这里的人口似乎还不如白城。
“人都去哪儿了？”陈飞放出感知，发现不少楼房是空的。
按照这密度计算，帝城顶多六百多万人。
顶级大城？
带着疑惑，陈飞找到城主府。
门口有两位二境巅峰的士卒把守，目光炯炯，却好似没看到陈飞的到来。
甚至没注意到后者直接越过院墙进入其中。
如果当初进入白城时就想起这王座，或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直接找三境巅峰甚至四境，趁其不备收为眷属然后询问情报，问完就走。
不过现在想起也不迟。
自己都已经到这了，帝城城主依旧没有察觉，可见王座上的法则多么强悍。
这还仅是一丝。
陈飞能猜到王座的主人是谁。
“混乱之……烤鸭烤鸭……”陈飞赶紧给自己洗脑，避免脑海中出现对方的称呼。
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神明真特么BT。
……
堕落星域某处虚空。
类人形非男非女、浑身散发着混乱神圣气息的巨大生命突然睁眼。
对面那足有恒星大小的肉块鼓动着，发出嘶哑声音，“混乱，有什么新发现？”
“没有，只是遇到了个有趣的家伙。”祂面色平静。
肉块冷哼一声，“当初可是你跟我说能创造新神明，以此窥探更高境界，莫不是有了进展想隐瞒？”
“堕落，注意你的语气，”混乱眼神冷厉，“迷雾不是我对手，你也不会是，吾的脾气向来不好。”
旋即话锋一转，“你放心，有进展吾不会私藏，你自己也能发觉。”
这话倒不假。
祂们一同创造的“新”神明拥有二者的神息，双方都能感知到那些神嗣的情况。
目前看来，除比正常神嗣成长快，战力更强大外，并无其他特点。
甚至一个八阶都还没诞生。
堕落感觉哪里不对劲。
混乱当然不会告诉对方，就在刚才某个瞬间祂感知到有生命体默念自己的称呼。
对方有些奇特。
而对方所在之地，更是特殊。
哪怕仅看到一瞬。
……
城主府大殿是敞开的，陈飞看到其中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华服老者。
一身气息比之翼城城主全盛时期还要强悍。
身前悬浮着一个古朴铜镜，看似普通，却缠绕着一丝法则。
陈飞立马联想到白语嫣说的窥天境。
蕴含法则之力似乎是道器的共同特征。
十大道器对应的正是十大五境，是这些强者留下的宝物。
窥天境便是传法道尊所留。
点血枪是魔主。
老者睁眼，打量四周，又以精神感知来回扫荡。
“错觉？”他喃喃自语，“窥天境显示破局之人当在近期来到帝城，希望他快些出现。”
说着长叹一声，闭上双眼。
破局之人？
陈飞皱眉。
他也想过自己来到长生界的时间太过巧合，但这么短时间要他突破至九阶也不太现实。
就是安排他天天战斗恐怕也不行。
源点提升又不是简单加法，后面只会越来越难。
除非有充足的高级食材。
况且那窥天镜能察觉系统存在？
等等，这些明明可以是心里话，对方为何要说出口？
陈飞觉得不太对劲。
他找个地方做俯卧撑。
果不其然，过了一段时间这老头又说了类似的话。
甚至说“知道你已经来了”。
明明四境巅峰却认定有人可以躲过他的感知，并尝试诈这人出来。
该不会真是自己？
“是窥天境告诉他的？”陈飞看向那铜镜有些心里发毛。
虽然感觉不到老者的恶意，但这或许是伪装，自己现身指不定怎么回事。
之前陈飞已经决定提防自己一手，避免第六感出错。
所以并不打算现身。
陈飞离开大殿，顺着感知来到一个四境初期强者的房前。
修为太高的他不敢尝试，太低了知道的情报少，四境初期正好。
感知到对方在修炼，陈飞推门而入。
“嗯？房门怎么开着？哦，忘记关了。”正在修炼的中年男子眼神变换，记忆被王座的效果扭曲修改。
这法则当真诡谲。
男子催出一道灵气关上房门，随后继续修炼。
陈飞则指尖凝聚一丝本源，直接打入对方嘴中。
后者身形开始变化，气息也有所提升，惊愕睁眼。
难道是自己修炼有所成就？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当前眷属：26/50】
【……】
【当前眷属：25/50】
还好，成功了。
嗯？有眷属陨落？是韩三？
陈飞首先想到那个人，毕竟外界的眷属都是成群结队的。
而且韩三那么弱，陨落也在情理之中。
那家伙能活这么久也属于是运气好。
“我主？”陈飞面前的男子轻声呼唤，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人影，脸上有些惶恐和失落。
陈飞传音道，“不必寻找我，我问，你答。”
也不等对方回应，“帝城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