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蝼蚁！”虚空战场中，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爆发。
谁能料到数百神明在虚无之地，距离最近的虚空战场竟会遭受偷袭。
而始作俑者在毁掉三十七个驻地后逃之夭夭。
魔主他们站在深渊中，注视着外面神明的一举一动。
对方不进来，他们也不出去，彼此防备着。
突然魔主转头望向一侧。
其他强者也纷纷看过去。
“怎么回来了？”云主感到困惑，随后瞳孔一缩，“这小子的肉身……”
他不确定地望向剑主。
后者点头，眼神无比严肃，“不弱。”
这种肉身实力单对单绝对能和神明掰手腕。
加上权柄，对方不至于被神明逼到必须回来才对。
陈飞回到深渊第一时间收集周围所有能感知到的深渊之种，然后直接吞入口中。
这时云主才过来，“小家伙你回来的挺快，神族都才刚将深渊外围清理……”
嗡！
陈飞的脑袋一阵轰鸣，云主后面的话他没听清。
眼前的深渊景象随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的本源空间。
耳边响起低语。
模糊不清。
随着低语陈飞的灵魂似乎飘向遥远之处。
出现在一片漆黑之中。
这个地方他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做梦时的场景。
“本源，原初……”
突然，无数信息涌入陈飞的脑海。
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爆。
这种感觉与他第一次进入本源空间时相似。
只不过那时他只能听清些许信息，而现在则勉强能全部接收。
原初似乎是个个体，而陈飞现在的视角就是对方的。
一些一直以来的困惑解开。
自己曾经梦到的正是原初的记忆。
只有一场梦例外，那似乎是关于混乱之神的记忆。
应该是因为吃掉未炼化完全的生命之心。
陈飞发现这个状态自己无所不知。
原初的一生漫长而简单。
祂在真正的虚无中游荡许久，自我意识逐渐觉醒。
然后因为感到“孤独”，决定创造一些生机。
祂不断尝试，却发现那些生命无法在虚无之地生存。
于是开始为那些生命创造生存之地。
但在无尽的虚无中，那些生存之地也无法持久。
直到遇到一片充斥着深渊气息的区域。
这片区域辽阔无垠，连原初都无法看到边际。
有东西存在就已经脱离纯粹的虚无，这让祂感到欣喜。
原初在这片区域尝试之前的实验。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终于在这片区域开辟出一片虚空。
为了保护辛苦创造的东西，祂决定用自己的本源包裹虚空。
毕竟祂的本源可以抵御深渊气息。
做完这些祂有些累，所以睡了一觉。
醒来后，祂却看到肆意破坏虚空的家伙。
祂感到愤怒，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愤怒这种情绪。
陈飞能稍微感同身受。
就像看到自己的手办被熊孩子一点点拆解。
不过原初的心性似乎是个孩童，和祂的强大完全不匹配。
原初不能直接进入虚空。
祂的力量太强大，一旦进入会将整个虚空碾碎。
那心血就白费了。
超出虚空承受的力量也不行。
于是祂再次分出部分本源，创造出比那些破坏者更强一点的生命。
让他们去处理那些破坏虚空的家伙。
前者自然就是陈飞所知的神族。
但有四个神明创造出来要消耗的力量太大，被祂丢一边没管了。
似乎是陈飞身上的四大权柄。
“神族是正义的？不对吧！”陈飞刚升起疑惑又被原初的记忆吸引。
创造完神族后原初又感到有些疲惫，于是再度睡去。
醒来时，祂发现自己创造的虚空居然出现了一个破洞。
已经有深渊气息将洞口稳固，要补上没那么简单。
除非祂进入虚空一趟。
显然怎么做都不对。
神族是在执行祂的命令，所以祂并不责怪。
原初没有足够的力量再创造一个虚空。
对祂来说根本没休息多久。
要不是挂心虚空祂不知多久后才能自然醒。
好在破洞不大，整个虚空被完全侵蚀前原初觉得自己应该能恢复。
届时再创造一个新的虚空即可。
不过，为了防止里面的一切遭到太大破坏，也是为了多少保留些东西下次创造虚空简单些。
祂决定将虚空中的一切聚拢。
并留下其他手段。
形成了陈飞所知的星域。
原初知道自己为了恢复接下来会沉睡很长一段时间。
于是将星域的管理权交给神族。
后者的主要任务是确保不再出现能大肆破坏星域的存在。
必要时，祂们可以借用原初的力量。
原初过于高估自己的本源亲和性，也就是陈飞所知的血肉契约。
那是原初与生俱来的力量之一。
祂也低估了神族的野心。
为了省事神族选择加固境界壁垒。
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九阶出现。
祂们自然无法做到这一点，但原初允许祂们借用力量。
借用力量时祂们中有一些神明发现自己能吸收部分力量让自己变强。
亲人？神族哪来这概念，肯定是实力更重要。
祂们也渴望成为原初那等存在。
既然是亲人，原初应该愿意牺牲吧！
于是时不时盗取一些。
况且祂们在按照原初的命令办事。
那些有潜力的文明神族都会处理。
当沉睡中的原初发现力量被盗取。
祂再次感到愤怒。
决定让这些神族付出代价。
先是切断神族借用力量的通道，也就是陈飞所知的中央星域。
神选之地则是原初的部分本源异变所化。
偶尔诞生特殊生命。
神族没办法收集那些本源只能一有特殊生命诞生就收编，然后吃掉。
“难怪那些神域中一个特殊生命都没有。”陈飞刚产生思考又有些恍神。
这种恍神让他想起前几次，得留了个心眼。
立马又被记忆场景吸引。
原初很虚弱，但仍无法进入虚空。
生命层次与虚空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进去导致虚空覆灭，自己所剩实力也不够将投入其中的能量及时收回。
里面的境界壁垒也已经形成。
就算再造和神族差不多的生命也无法清理那些“叛徒”。
祂想到一个办法，将一半的本源核心切割投入其中。
能报仇也能在虚空不损坏的情况下高效收集能量……
“系统是半颗原初的本源核心？”陈飞瞳孔一缩。
自己那么能吃是给原初做嫁衣的？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原初为何要向自己展示这些记忆？
希望得到共情？
陈飞却觉得对方有些蠢。
转念一想也不怪对方。
一个无所不能的生命在虚无中独自游荡，心智单纯是正常的。
没接触过复杂情感自然是白纸一张。
但为了报复切割一半本源核心也是真的狼人。
自己星球那边的空间脆弱是原初造成的。
陈飞皱眉，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自己之前是不是想在某个方向留个心眼？
有必要在灵魂上打个烙印……
紧接着，他脑海中响起一些声音。
告诉他必须彻底将那些神族击杀收回权柄。
至于陈飞，他是原初的一部分，到时候自然会回归原初。
……
云主等人先是目睹陈飞沉睡。
紧接着原本狂暴的深渊陷入一种怪异的寂静。
不到五分钟。
陈飞周围的深渊气息开始消散。
仿佛海底世界突然出现了一个真空区域。
陈飞的气息急剧上升。
九阶？
不对，云主感觉那是更高的层次。
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压。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异。
似乎又不完全是。
“怎么可能还有超越我等生命层次的存在？”祖龙巨大的龙身不敢轻举妄动。
本能告诉他们动一下会死。
陈飞突然睁开苍白双眸。
眼中没有情感，仿佛对一切不屑一顾。
他扫视魔主等人一眼，随意一挥手。
整个深渊开始收缩，随后魔主他们被强行裹挟着塞进一个只有三四个恒星系大小的破碎虚空之中。
正在清理深渊的神明们全都愣住了。
祂们刚还在干活，抬头却看到整个深渊消失。
远处似乎有个人。
紧接着恐怖的压制无视空间和时间，直接作用在祂们身上。
陈飞身形瞬间放大到数光年。
一步踏出已经来到众神明跟前。
整个虚无之地因他而颤抖，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原初？怎么可能！”一位神明惊呼。
话音刚落，陈飞的大手瞬间将祂抓住，随后直接捏爆肉身。
对方的权柄出现在陈飞手中，融入他的身体。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具象化。
恐惧在众神明心底滋生。
刚才那个神明的权柄是完整的，其力量足以补全陈飞的法则。
其实现在对他来说补不补全都一样。
周围空间被锁死，这些神明都无法强行离开。
“他并非真正的原初，大家齐心协力，必然能将他击败，原初的力量归吾等……”
话未说完，那神明被一掌拍死。
肉身尚未凝聚，对方的权柄却率先融入陈飞体内。
他确实不是真正的原初。
但实力远超九阶。
加上生命层次的压制，这些神明于他而言无甚威胁。
那些恐怕无比，足以扭曲规则的权柄力量攻击在巨大的身躯上，也就稍微溅起一点涟漪。
远处的星域似乎在悲鸣。
然而其他神明却无一前来。
“躲得了吗？”陈飞语气冷漠，周身出现无数因果线。
伸手抓住其中一些，用力向后一拽。
几道神明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他并不急于对付其他神明，而是继续将那些本不该在此的神明用因果之力拉到此处。
如此反复操作，直到拉扯出一股混乱之力。
同时，十二神主出现在陈飞面前。
后者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原初的力量。
祂们盗取的力量最多。
“原初？看来并非本尊，没想到祂竟然留了这一手，吾等确实不是对手，但全力之下亦能将整个虚空打烂，不如好好谈谈，共享虚空……”
混乱的话还没说完。
陈飞手一挥，周围空间似乎被切割出去。
这里已经与虚空断联。
旋即时间定格，无数寂灭之力充斥整个空间。
混乱他们刚勉强摆脱时间束缚，迎面撞上寂灭之力。
那些普通神明甚至连时间都摆脱不了。
一个个肉身迅速消融。
只剩下权柄在寂灭中飘荡。
“不，你这样也会死，一切都是原初的算计……”混乱等神主大喊。
陈飞冷眼看着寂灭之力连自己肉身都在分解。
眼底突然出现一丝人性。
……
黄沙与异兽横行的星球上，矗立着一座巨型城池。
城池外生机断绝的景象，城池内却是一片繁荣。
时不时能看到使用异能干活的觉醒者。
也能看到穿着作战服巡逻的人。
墓园中。
青皮少年望着墓碑上的照片有些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