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加一个晚上,海关大楼灯火通明,银行内也有加班的情况。
主要目的有两个,其一是控制税务司的高层,将其权力重新拿回大夏,整理好交接的材料。
其二是冻结原来账户,更换税务司的银行账户内容,对外更新关税条例。
新的条例需要等朱司长上任,暂定上任时间是明天上午。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翌日,朱金玲一行前往上沪军港参观,采购自漂洋国的军舰全部刷了白漆,远远看去跟新的一样。
至于里边几成新,谁又知道呢。
仅从外表看,它就是新的。
巍峨耸立的巨舰大炮,威慑力十足。
不管这些旧舰曾经浪过哪些海,翻新以后依旧有老实人接手。
徐国良带朱金玲等人看军舰,无外乎给中枢来的这些海关人员增设信心。
免得他们不敢跟洋人对着干。
随后一行人来到海关大楼,黄天已经在这等着了。
昨天熬了一夜,该处理的全都处理了。
“朱司长,赫德的交接文件在这里,请过目。”
“从即刻起,您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少帅亲自交代过,务必协助朱司长顺利接手上沪税务司。”
朱金玲接过文件快速的翻看了一下。
赫德、马克利是绝对不能再留的,至于其他技术岗的洋人,可用可不用。
更详细的东西,需要梳理过后才能下结论。
“先看看账目、档案、税务库再说。”
朱金玲带来的人立马接管这几项,清查遗留的账单。
警署厅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其他人。
中枢那边,赫伯特已经做出了选择,同意了大夏的方案。
从总税务司颁发任命文件,承认几个海关司长的任命。
他承不承认没有任何关系。
唯一的作用是稳住各帝国的领事。
第一帝国的总税务司都同意的事情,外人还说什么?
刚刚结为联盟的席德正等人齐聚工部局,神色焦急,脸色慌张。
“巴尔敦总领事,您听说了吗?大夏的人接管上沪税务司,接管海关了。”
“我也是刚刚听说!席董事先别急。”
巴尔敦神色严肃,还在评估这件事情的影响。
“怎么能不急?大夏的人接管税务司,意味着上沪等几个关口的关税回到大夏手上了。”
“征收、管理、分配的权力,都回到大夏官员手上,各帝国还怎么插手?”
“只要陆承钧耍赖,还如何从关税扣钱?那10个亿的赔款,岂不是打了水漂。”
巴尔敦看着上蹿下跳的席德正。
很难想象,这家伙是大夏人。
仅从论事角度而言,大夏拿回关税属于合理的事情,且早有预谋。
内河条例变更后,陆承钧的内河舰队接管巡逻、检查等任务。
各帝国的军舰不得进入。
这就意味着关税会被大夏收回。
只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本以为会有一段交涉期。
一夜之间,上沪的海关就换了人。
说实话,巴尔敦可从来没真想着帮他们拿赔偿。
第一帝国仍有部分海关权力,这就意味着第一帝国仍有部分钱可以管控分配。
巴尔敦的目的是要军舰,而不是要赔偿,要不要得到赔偿,关他什么事。
但是呢,还得继续利用席德正等人恶心大夏,恶心陆承钧,以此施压。
当即安抚众人,“陆承钧是大夏少帅,他必不能耍赖。”
“从关税扣钱是无奈之举,或许根本无须走到这一步。”
“咱们继续推着官司,争取让他月底就开庭,迅速宣判。”
巴尔敦说完。
“好好好,一切听巴尔敦总领事的安排。”
众人纷纷同意,不介意拿点钱出来,塞给租界法官。
剩下的麻烦在大夏这里。
双方的司法体系会进行协商,共同审核这一特殊案件。
司法的公正,有时候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没有足够的国力支撑,它就无法公正。
同样的道理,洋人在大夏的影响力在飞速下降,而陆洪宪父子二人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这场官司不管如何打下去,都需要大夏点头。
还是那句话,你状告我陆承钧,无外乎自己审自己。
尽管去告好了。
买办商人想告第二舰队,王金海还要状告这群投机倒把的家伙呢。
告他们动荡市场,
告他们心思不良,
告他们卖国贼,
告他们狼心狗肺……
第二日,报纸异常热闹。
大夏一夜之间夺回上沪、青济、闽越等多个海关上了最为瞩目的版面。
关税进行大范围的调整,对进出口货物重新进行税率标定。
奢侈品必然是高税,有利于大夏民生的进口物资依旧保持3%-5%的关税。
这一波调整,对洋行、合资工厂、洋商的影响很大。
有的欢喜,有的忧愁。
而租界区重新开庭,状告大夏第二海军的案子,也被买办商人们闹腾起来,迅速成为上沪第二个火热消息。
事关洋行联合状告大夏第二舰队,不仅需要第一帝国出面,也需要大夏方面安排专门司法人员配合。
巴尔敦、萨门斯等领事齐聚少帅府,要为赫德等人求一个说法。
税务司的高层被无故扣押,把各帝国的脸面放在了哪里?
必须释放,立马释放。
“诸位领事稍等,少帅昨晚事宜较多,稍后便到。”
陆承钧昨晚上可太累了。
上半夜佩瑜,下半夜佩瑶,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穿着一身休闲服饰,来到了会客厅。
一看屋子里都是老熟人了,无外乎各帝国跟中立国的领事,有些领事换了一茬儿,也仍显得无关紧要。
这就是世界的法则,话语权永远在少数几个人手上。
这几个人代表着帝国。
“少帅也睡得太好了,日上三竿,云过五节。”
巴尔敦阴阳怪气着。
陆承钧根本没搭理他,脸皮厚一些,耳朵聋一些,可规避大部分烦恼。
大马金刀的坐下来后,淡淡的询问,“什么事儿?值得各位领事齐聚少帅府?莫非天塌了?”
巴尔敦总领事不想废话了,“大夏警署局驱逐海关大楼,扣押各国洋人税务,限制人身自由。”
“希望少帅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大夏还没权力扣押我们的人。”
“等等,我不明白!”
陆承钧靠在椅子上,身子朝着一侧倾斜,斜着眼看巴尔敦总领事。
“你说的这几项均不成立?税务司的官员受总税务司命令,要求他们立刻进行工作交接,哪是扣押,不过是熬夜加班罢了。”
“怎么,难道洋人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