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城内,汉西省地方1师的军官中,不乏年轻军校生。
其中李德仁、黄少宏、白诸葛三人最为优秀,属于年轻一批的佼佼者,更到少帅警卫师学习了三个月。
才刚刚返回汉西省,就爆发了这样的大战。
“也未听到李师长的命令,不是说好了让我们内外呼应吗?”
白诸葛抱怨一句。
他的连队也遭受了炮火打击,损失极大。
之前说的清清楚楚,让他们伺机而动,配合中枢大军做事。
可突然的炮火打击,根本没有伺机而动的机会。
炮弹不要命的落下来,直接把汉西一师打的晕头转向,这还守个屁。
李德仁安抚兄弟两人。
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硝烟。
“战火无情,你我等人也不过是战火之中的小卒子。”
“想不到,中枢陆军师已有如此强大的火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也恰恰是你我等人发力的时机。”
林桂城的硝烟里,恐惧正像瘟疫一样蔓延。
作为陆荣林最嫡系的部队,本是他赖以顽抗的最后底牌,可在连续两轮的精准重炮轰击下,这块底牌早已被撕得粉碎。
城墙被炸出数道豁口,防御工事成了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被炸断的肢体和燃烧的营帐。
士兵们缩在废墟后,双耳流血,眼神只剩绝望。
可谓是一炮打醒执迷不悟。
两炮打烂意气风发。
三炮足够让孟婆灌汤,全然忘记之前的嚣张跋扈。
火炮,才是专治牛逼的东西。
李德仁率先站出来,朝着诸多士兵大喊道:“中枢的炮火有多猛,大家都亲眼看见了,陆荣林拿咱们的命去填,根本就是送死。”
“他公开反对中枢,驳斥利民的新政,这是造反跟叛乱。”
“难道我们要跟着一条路走到黑吗?”
黄少宏则举起手中的一份传单。
那是此前侦察机空投的劝降传单。
“少帅有令!”
他高举传单,声音激昂,“凡倒戈归顺中枢者,既往不咎,凡击杀陆荣林及其死党者,重赏晋升,少帅说了,他要的是汉西的安宁,要的是咱们大夏儿郎同心协力,不是让咱们自相残杀。”
“少帅!”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丝希望。
“对,迎接少帅,迎接中枢大军。”
白诸葛趁机振臂高呼。
三人斥责陆荣林,所谓的“保卫汉西”,不过是他想独占一方的借口。
“陆荣林数祖忘典,公开违抗中枢命令,意图牵连汉西的百姓,咱们不能再为他卖命了,他这个督军名不副实,根本不配。”
年轻军校生们纷纷响应。
李德仁、白诸葛带着身边的连队士兵,迅速集结成一支小队伍,高喊着口号。
他们的行动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军的倒戈之火。
原本畏战退缩的士兵,纷纷扔掉武器,跟着他们高呼“反对陆荣林”、“迎接少帅”,原本负隅顽抗的队伍,瞬间分崩离析。
陈秉坤还在打电话。
指挥部外边却已经频频倒戈了。
城头举出白旗,有人放开城门,放开阵地,迎接大夏陆军。
“陈老弟,你我同在 一条绳上,无论如何也要坚守到底。”
“只要坚持,我相信会有其他督军响应的。”
陈秉坤挂掉电话。
唉了一声。
不知道跟着陆荣林举旗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
师部外异常喧嚣。
甚至还有大批陆军开进城内的声音。
陈秉坤懵了,自己打了一通电话,被人攻进城里来了。
只听外边有士兵在喊:“活捉陈秉坤,戴罪立功,迎接少帅,迎接大夏陆军……”
坏了,老子被反叛了。
陈秉坤反应极快,一边脱下身上的军装,一边用泥土往脸上抹。
顺势往后门方向逃窜。
刚至后门,也听到外边士兵在喊。
慌乱之中,忙钻进马房,趁乱翻出墙头,向南逃窜。
一天时间入关,两天时间拿下林桂城。
这场降维打击般的攻城战,以汉西1师的集体倒戈彻底落幕。
汉西省的局面变动太快。
消息传至宁南城督军府,陆荣林闻言惊得站起身来。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才半天时间,林桂城就丢了?
汉西一师的临阵倒戈,对陆荣林的打击极大,也对他这条船上的人打击极大。
他第一时间想的是按下消息。
决不能让消息扩散,否则,身边的人会立刻卖了他。
消息不是他想压住就能压住的。
吴蓬莱占领林桂城后,命人先赶至传单,经侦察飞机向外散布消息。
此番依旧言辞强硬,勒令汉西省军民:不分军民、不分层级、不分抵抗程度,凡拒绝放下武器、拒不配合大夏军接管者,一律歼灭;凡旧督军署官员、军队将领、镇守使,无论是否抵抗,一律抓捕清算。
陆荣林打出反对中枢这张牌,其他镇守使、师长等军官没有拒绝,没有公开反对,那就是一丘之貉。
此番清剿督军势力,必然秉承着非黑即白的策略。
不纠缠、不拖延、不手软。
挖出暗伤,把顽固之疾连根拔起,再疗养。
而不是水过地皮湿。
同时再以电报通电全国,汇报第二日用兵进度。
目的有两个,震慑西蜀、西疆、西北等督军,以及一众顽固派。
表明大夏此番清理督军的态度。
无人可避免。
吴蓬莱的强硬态度,反而让汉西省的各镇守使、军官们彻底害怕了。
若是中枢采取怀柔拉拢的策略,这些人或许还会不当回事,甚至趁机讨价还价。
反正大头是督军,干掉了督军,不还是得依靠他们这些人来稳定地方吗?
法不责众。
抱着这样的想法,很多人是想着投机取巧的。
先跟着陆荣林闹,赢了,可以得到更多,皆大欢喜;输了,借个台阶下驴,也没损失。
可吴蓬莱这般不留余地的通电,彻底清洗陆荣林一系所有人员的强硬态度,瞬间引来了极大的恐慌。
吴蓬莱背后是陆承钧,他的话,必然是代替陆承钧说的话。
陆承钧抱着掀桌子的态度上来,谁不怕啊。
“中枢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汉西省镇守使捏着通电稿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陆荣林一倒,下一个就是跟着他闹事的人。
螳臂当车,不傻也蠢,说的就是这群人。
自己吃几两干饭,原来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