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云省的情况比较简单,一向依附于滇云省。
滇云督军都下位了,贵云省也顺水推舟,地方师整编为1个师,负责治安。
其余兵力全部解散。
陆承钧继续往汉西、滇云、贵云抽调7个师,意在清剿匪患,修缮路基,挨着山头排查,来一波极为恐怖的清扫。
凡是不归从中枢调遣者,凡是违背中枢新政者,凡是阳奉阴违的地方县长。
一律从严处理,以儆效尤。
调动十几万人做这种事,无疑是伤财劳民之事。
宁可多花钱,也要一次性的解决西南不稳的问题。
确保政令通达,确保地方无任何不可控势力跟武装。
镇守使、治安团、土匪、乡勇等,一律清除的干干净净。
把西南各省,全部清洗一轮。
明面上,陆承钧在清洗西南三省。
但实际上,在验证一件事情,大夏陆军是否具备大规模调动的能力。
其二,大夏陆军是否具备在复杂山地作战、执行命令的能力。
其三,大夏年轻军官是否做好了时刻打硬仗的准备。
如果连清扫土匪这一步都做不到,陆承钧要充分考虑军队的实战能力了。
这7个师十几万人马,抵达西南各省后,立刻分兵行动。
一方面挨着山头逐一排查,清剿盘踞在深山老林里的匪患,无论大小股匪,一律围剿殆尽,绝不留后患;
另一方面,抽调部分兵力修缮省内路基、疏通交通要道。
既方便军队调动,也为物资运输提供便利。
同时借着修缮工程,进一步排查沿途隐藏的地方武装与不安定因素。
清扫范围覆盖西南三省的每一个山区。
那些暗中依附旧督军、阳奉阴违的地方官员,要么被革职,要么被查办,没有丝毫姑息。
一时间,西南各省风声鹤唳。
所有不安定因素都在大夏陆军主力的雷霆清扫下,被逐一拔除。
一直到五月份,持续了2个多月的清扫,才逐步的告一段落。
维持十几万兵力,每日耗费大洋百万计。
两个月耗费军用物资如军靴、军装、砍刀、铁锹等众多,消耗的子弹、炮弹也非常可观。
共计支出军费3718万大洋。
按照滇云省、贵云省、汉西省的财政收入来看,三省加起来也才一千大洋出头。
相当于三省四年的财政收入砸了进来。
但效果很显著,地方县长更换了一轮,各项苛税杂政一律废弃。
确保大夏陆军的完全掌控。
打通了山区多个物资中转枢纽,动员近40万劳工,开山裂石修路。
两条南北铁路主干线,得以铺进汉西省、滇云省。
剩余部分桥梁、隧道地段,未能实现全线通车。
但用不了多久了,年底之前,必能全线通车。
吴蓬莱将新军1师、2师分别驻扎在滇云省、汉西省,本人从前线返回,向陆承钧汇报成果。
此刻南方四省驻防兵力达到二十几万人。
汉东省3个师,汉西省3个师,滇云省4个师,临时抽调7个师,共17个师的兵力。
这17个陆军师之中,汉东省的那3个师是中枢陆军部牵头整编,剩下的汉西2个师、滇云3个师,那都是吴蓬莱牵头整编的。
铁路专列到达汉北省,吴蓬莱从车上下来。
随后马不停蹄的赶至少帅府。
偶有作战,让老吴的状态更佳,更为沉稳,也更信心十足。
“辛苦老吴了,此番南行感觉如何?”
陆承钧让人准备了午餐,跟吴蓬莱一起用餐。
“要说感觉,说实话没什么感觉,我大夏陆军一到,摧枯拉朽一般,毫无作战之压力。”
“唯有十万大山,让人一眼望不到边啊。”
陆承钧心里有数。
北方多平原,江航五省多水,唯有南方多山多水。
山地作战跟平原作战是两码事,尤其考验军队的后勤能力、协同能力、调度能力。
解决三省督军,何尝不是对大夏陆军的一次实战演习。
尤其是年轻军官参谋,纸上谈兵者多,不亲自磨掉几双鞋子,如何确保制定的战术有效,如何确保下达的命令贴合实际。
望山跑死马,地图上的一个箭头,往往需要数百人、数千人折腾的欲仙欲死。
而有些山头,它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看着平缓,实则全是碎石陡坡,人走上去都费劲,更别说带着辎重行军。
有些深山老林,连路都没有,工兵排半天,才能开出一条能过人的小道。
这些东西,地图是难以体现出来的。
侦察、勘测、调度、作战,往往是一连串的信息贯通。
“少帅,咱们下一步?”
吴蓬莱抬头努了努西边,既然已经解决了南方四省。
接下来是不是对西蜀、西北、西疆用兵,确保大夏军威所至,四海沉浮。
用兵是肯定要用的。
但陆承钧的意思是让事情缓一缓,汉西省、滇云省、贵云省刚刚动乱一波,如果再让西蜀、西疆、西北乱起来,于大夏的时局不利。
而西蜀,不一定要调重兵。
看能不能用最小的代价,整合内部的军阀势力。
大夏各大军阀之中,大大小小的军阀,有一个算一个,无外乎野心勃勃,抢地盘,扩兵。
唯独这个西蜀军阀,实在是独特。
他们只在这一片地方打来打去,打的异常激烈,每月平均干2场,今天这个下野,明天那个下野。
今天这两个联盟,明天另外两个联盟。
像一锅粥,烂在了川蜀平原之内。
中枢对其评价为:西蜀之地可养兵百万,分隶三军,全省割裂。其最大特色,兵愈打而愈多,军阀时离时和,亦友亦仇,随和随战。
基于西蜀军阀的现状,陆承钧觉得不需要安排重兵,足够解决西蜀问题。
归根结底,不就是大家各不服气,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大哥大吗。
那就让中枢出马,既然大家都当不成督军,谁当督军都不服,取消督军好了。
纷争没有了,还有争吵的必要吗?
所以西蜀的军阀跟其他各省军阀不一样,他们不是不认中枢,而是不认西蜀督军。
不管这个督军是中枢任命的,还是地方选出来的,反正谁当督军,大家都不服。
有机会就干,有条件就打。
打输了下野,有机会再上台。
所以西蜀的情况是堵不如疏,陆承钧亲自出马,邀请各大军头坐下来,梳理清楚后,应该可以解决西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