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戴上护膝,在院子里溜达两圈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陈秋菊沈建国已经休息了,至于她有没有一直跪到天亮,没人看见就没人知道。
沈雨薇仰头看天,漫天繁星,还有一阵阵的夜风打在脸上,很舒服。
活着,真好啊。
脑海中灵光乍现,沈雨薇拿着树杈在地上写写画画。
不知不觉,第一缕晨光洒下来。
沈雨薇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重新跪在地上。
住在附近早起摆摊的邻居看到沈雨薇直挺挺跪在地上,不由多看两眼。
等张婶和李川洋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路过”沈家时,沈雨薇晕倒在地。
张婶大惊失色,“雨薇!”
她扯着嗓子喊,一大早上的引来不少人围观。
沈雨薇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任由张婶喊破嗓子也没反应。
“雨薇,你别吓婶子,快点睁开眼啊!”
“你爸妈怎么这么狠心,让孩子跪在外面一晚上!”
张婶上前踹门,沈家大门纹丝不动。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送到医院,张婶朝门口啐了口,背起昏迷的沈雨薇,在众目睽睽之下赶去县医院。
县医院有张婶认识的人,张婶昨夜就与人提前说好,特意把沈雨薇的身体情况说严重一些,越能唬人越好。
沈雨薇就这样被安排住院。
张婶先吩咐李川洋去沈家。
李川洋酝酿好情绪,红着两只眼从县医院跑回沈家。
已经九点钟,陈秋菊穿得焕然一新从屋里出来,还挎着个篮子。
李川洋跑得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陈秋菊,他伸手去抓,“陈姨。”
他手还没碰到陈秋菊袖子,陈秋菊尖叫一声,就跟他是什么脏东西似的,拍掉他靠近的手,往后退几步,撞在才出门的沈大军身上。
李川洋被陈秋菊的举动吓了一跳。
想到沈雨薇的安危,他又往前一步,“陈姨,雨薇姐晕倒了,已经送到县医院了!”
“医生说她情况很严重,陈姨,快点去看看吧!”
陈秋菊眉心一凝,“谁让你妈把她送去医院的?”
“人是你们李家送去的,医药费你们负责!”
陈秋菊说着,撞开李川洋,拉着沈大军直接越过他。
李川洋不可窒息,跑到陈秋菊身前,再度拦下准备出门的陈秋菊和沈大军。
“陈姨,雨薇姐是你的女儿啊!”
“如果不是你让她在院子里跪一夜,她怎么可能昏迷住院?”
“就算不想交住院费,也不该把雨薇姐一人扔在医院,不管死活吧!”
李川洋说话声音很大,确保周围邻居都能听到。
很快,沈家门口以及墙头就冒出来许多脑袋,伸着脖子,竖着耳朵往院子里瞅。
陈秋菊见状,猛地推了把李川洋,“别站在这里耽误事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雨薇那个贱货一起来诓骗我!”
“依我看,你们俩就是合起伙来想骗钱!”
沈大军不耐烦地催促:“妈,马上就到约定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好好,我们现在就走。”
已经约好今天去张家,比起沈雨薇的安危,沈大军和张晓月的婚事更最重要。
李川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陈秋菊不喜欢沈雨薇,但也不至于这么冷血无情吧!
李川洋不依不饶地追在陈秋菊和沈大军身后,“你们不能走,必须要去县医院!”
“雨薇姐的情况很危险,你们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陈秋菊被缠的烦不胜烦,“快滚!”
“她想死,就让她死在医院!”
李川洋看陈秋菊不管,就缠着沈大军。
“大军哥,求求你去医院看看雨薇姐吧!”
“雨薇姐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危险!”
他恨不得跪在地上祈求。
沈大军冷漠地看他一眼,“她死了正好,死了也省的当家里累赘。”
李川洋瞳孔一缩,“你们怎么这么冷血!”
“雨薇姐可是你妹妹啊!”
沈大军烦不胜烦,“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川洋抱住沈大军胳膊,往他们走的反方向拽,“不行,你们必须去医院!”
陈秋菊看李川洋不依不饶的,用力抽他的手。
趁着李川洋吃痛缩回手,她骂道:“别耽误我们的事!”
“你要是再在这里吵吵闹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陈秋菊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李川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茫然。
“哼,你们家那么喜欢那个赔钱货,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可没这么白眼狼的女儿!”
说着,陈秋菊就拉着沈大军急匆匆离开。
李川洋还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气得不行,“你们怎么能这么冷血!”
“我要去找村长!让街道办主任还有妇女主任给雨薇姐做主!”
他朝两人背影嚷了一句,一咕噜爬起来就往主任家跑。
路上,李川洋还到处宣扬,恨不得让路过所有人都知道沈家人对沈雨薇如何冷酷无情。
就这样他一路吆喝着到了主任家。
一见到街道办主任,李川洋的眼泪就扑簌簌掉了下来。
“主任,雨薇姐被陈姨罚跪一晚上,现在人在医院,医生说她的情况不好,我就想让陈姨去医院看看,结果陈姨让雨薇姐直接死在医院!”
“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李川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妇女主任正好和街道办的主任在商量,一听李川洋这么说,两人火急火燎地跟着李川洋赶往医院。
医院里。
沈雨薇躺在床上吊着水,张婶守在床边。
张婶时不时就往门口张望,满脸忧色。
“雨薇,你说这事儿能成吗?”
“哎,我就不该同意,实在太冒险了,要是把你身体折腾坏了可怎么办啊!”
“何必要为了这家子人牺牲这么大呢?”
沈雨薇知道张婶是为她担心,她笑着握住张婶的手,“婶子,别担心,事情肯定能成。”
沈家人的秉性她太清楚了。
更何况住院需要掏钱,他们绝不可能过来。
只要事情闹到街道办主任还有妇女主任那里,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张婶唉声叹气时,李川洋风风火火跑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