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说明她们都会被顾红从这所房子里赶出去?
顾颜攥紧了袖下的手,几乎咬牙切齿。
虽然自己是养女,可到底也是在顾家被养大的,那个老不死不待见她就算了,竟然一样东西都不留给她?
时成玉倒没什么诧异的神情,毕竟自己母亲对顾红的疼爱她一直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看见顾颜红了的眼眶,心头顿时一突。
“不行。”
她沉声打断,看向郑律师:“我是她的亲生女儿,直系亲属,对这份遗嘱有异议。”
“您说?”
郑律师合上遗嘱,恭敬又有耐心地看向时成玉。
“这份遗嘱包括了已更名为顾家的一些产业,作为顾家的掌权人夫人,我想应该征得我的同意。我不答应给顾红,要求将其移交给我的小女儿顾颜。”
话音落下,郑律师的面色古怪地变幻了一阵,探究的目光转向顾红。
他作为老夫人的律师,自然也了解顾家的情况。顾先生是入赘进时家的,之后就逐渐取得顾夫人信任,掌权时家,之后当年时家的许多财产这些年已陆陆续续更名为顾姓,就包括时氏也不知何时变成了顾氏。
并且据他所知,明明顾红才是顾夫人的亲生女儿,却又为什么宁愿委屈了自己的孩子,也要为养女去谋一把财产?
顾红接触到顾律师的目光,除此之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压着的一丝同情。
顾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反对,既然是外婆给我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让给别人。”
闻言,郑律师抱歉地对时成玉摇了摇头:“夫人,毕竟大小姐才是老夫人遗嘱上承认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既然她不同意,我也无法更改。”
此话一出,周遭安静下来。
顾颜盯着郑律师的背影,面色惊恐,“难道以后顾家就是顾红的了?凭什么啊,顾红姐姐再怎么说……也是坐过牢的!”
时成玉的脸色也不好看,她瞪向顾红:“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
“你外婆身子向来硬朗,要不是你做错事逼得她日日以泪洗面,怎么会突发恶疾?!她弥留之际你在哪里?她死不瞑目你又在哪里?”
顾红咬紧牙,可身子还是不可控地一抖。
这番话,无异于拿着刀子往她心口上扎。
不愧是她的亲生母亲,最知道怎么刺激她最痛!
顾红心里苦笑,口中渗出一股铁锈般血腥味。
“你还有脸继承财产!”
“啪——”
刚一说完,传来格外清脆的一声。
瞬间,屋里的空气几乎凝滞。
顾红捂着面颊,脸被直直打偏过去。
嘴里的腥甜更甚。
哪怕自己早已习惯了母亲的厚此薄彼,可在外人面前对她如此厉色,还是让她心口一阵绞痛。
她抬起头,冷冷盯着时成玉。
“罪魁祸首是谁,你不清楚吗?”
顾红蓦地轻笑一声,清冷的声音传遍屋内每个角落,充满了嘲讽意味。
一年的牢狱之灾,其实她何其无辜?
“难道不是顾颜害得吗?”
她冷笑补充,声音很轻,像一只被风吹远的蒲公英,散开在半空中。
时成玉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其实是顾红当年来请教她,只是后来颜颜从她那里将文件取走,所以才……
她有些心虚地眼眸微闪。
文件泄露她一直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
“我是你妈!而且你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厉害,帮帮你妹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