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03章 北境寒土
他恨!恨自己生在韩地,而非咸阳宫阙,亦非邯郸城楼;更恨那林天——怎就抢在李牧调兵之前,把匈奴碾得片甲不留?李牧那条“拖字诀”,本可让秦人十年难脱北境泥沼……

如今倒好,秦军马蹄一转,刀锋所向,必是山东六国腹地;而韩,首当其冲。

此前他尚对秦魏联手伐齐一事存着侥幸——只要林天未归,齐国便是秦人的绊马索。可眼下秦人既已腾出手来,哪是拖住?分明是趁势吞并,一口咬住齐国咽喉!

血衣候胸中怨毒又添三分,对韩王安的鄙夷,也浓得化不开。

谁知韩王安忽然抬眼,竟笑呵呵道:“寡人素与秦国修好,不如干脆开城纳降?这般,或能保个列侯虚衔,百姓免遭屠戮,宗庙不至倾颓……岂不两全?”

“王上,”血衣候嗓音低哑如砂石相磨,目光如刃,“您就不怕列祖列宗在宗庙里睁眼瞧见?”

他死死盯住韩王安,喉结滚动一下——秦军未至,君心已降。畏敌如豺,怯战似兔,这样的人,竟坐镇新郑,执掌三川?

韩王安怔住,似被钉在原地。

片刻后,他自嘲一笑,摆摆手:“怪只怪韩地贫瘠、甲兵朽钝。寡人何尝不想光复昭侯旧业?何尝不想护得万民周全?可自孝公变法起,秦魏便是我韩之上国。此番秦魏借道伐齐,寡人纵有千般疑虑,又能如何?还不是拆关放行,任秦骑驰过宜阳?白卿……莫再说了。这王冠,寡人早戴得厌了。”

言毕,他转身拂袖,径直踱向内殿,只余血衣候白亦非一人立于空旷外殿,影子被烛火拉得又细又长。

白亦非面寒如铁,目送那团臃肿身影消失于珠帘之后,心底冷冷一哂:“这王座,你坐不了几天了。”

他迟迟不动手,并非忠义未泯,而是深知——谁坐上去,都将背负亡国之名,遗臭万年。

韩亡之势,他早已看透。所以早早把注押在燕丹身上,暗中结援,静待东风。

离了寝宫,他踽踽穿行于回廊之下,风掠过耳际,忽忆起林天昔日游历新郑时的一言一行,又想起韩非与张良西去咸阳的身影。

刹那间,他豁然彻悟,心头竟掠过一丝敬意——恨意未消,却不得不服:那林天,确比他看得远、走得快、下手狠。

白亦非从来不是善类,但向来识势。

如今,那曾让他处心积虑、不惜弑亲夺权也要攥在手中的韩王之位,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这些都是拜林天所赐,也正因为他彻底看清了——韩國早已无力与秦国掰腕子。

而韩王安这把龙椅,无论谁坐上去,终归是亡国之君;就算侥幸苟延残喘,也不过是个看人眼色、仰人鼻息的傀儡。

一世荣华、满门性命,连同他胸中那未竟的抱负,全在这一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重新权衡。

看来,韩國……也该是时候抽身离场了。白亦非立于府邸门廊之下,抬眼凝望天边一钩残月,眸底暗潮翻涌,一个念头已悄然成形。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低声自语:“纵使你林天惊才绝艳,剑锋所指无人能挡,我倒要看看——老天爷,真能一直护着你到地老天荒?”

万里之外,北境寒土。

燕地朔风卷雪,碎玉纷飞,凛冽宣告着寒冬正式降临。

时值子夜,宵禁森严,燕国三都之一的蓟城却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太子丹自王宫侧门闪身而出,未携一仆一卫,只裹着一身玄色斗篷,直奔城郊荒野而去。

他足尖点地如羽,身形掠过巡哨间隙,避开所有火把与刀光,在沉沉夜色中疾驰向蓟城以北的山野深处。

今夜,他赴一场密约,见一位藏身于山间竹林、静养伤势的故人。

燕丹轻功卓绝,不过半炷香工夫,便已穿林越涧,停在一栋青竹小屋前。

他刚抬手推门,屋内烛火倏然亮起,一道低沉嗓音随之响起:“殿下夤夜造访,怕是不合规矩吧?”

燕丹解下腰后酒囊,缓步踏入烛光之中,顺手摘下遮面黑巾,朗声一笑:“深夜登门者,无非两类人——君子为叙旧,小人为图谋。不知屋中这位老友,可愿将燕丹归入哪一类?呵,久别重逢,你还是这般警醒。”

“吱呀”一声,竹门轻启,烛影摇红。屋内端坐一人,怀抱长剑,目光灼灼,嘴角含笑,眉宇间一股英气扑面而来,面容清峻,神采朗然。

“殿下既非君子,亦非小人,实乃稀客——荆轲,有礼了。”说话之人正是荆轲,怀剑不离身,日后名动天下的刺客,天明之父,刺秦壮举尚未落笔,却已锋芒隐现。

燕丹落座于他对面,拔开酒塞,将一坛温润宫酿推至案前:“宫中佳酿,听说你伤势大好,想必能饮了,特来相赠。”

荆轲毫不推辞,一把接过,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爽快一笑:“好酒!痛快!”随即咂咂嘴,摇头叹道:“这段日子真是遭罪——肉不敢碰,酒不敢沾,就为护住胸前这道疤,活像守斋的和尚!幸亏你回了燕地,不然我真要对着山风咽唾沫了。”

燕丹见他眉目舒展,心中也跟着一松,笑意未退,话却卡在舌尖——此行本为密事而来,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可眼前挚友神采飞扬,他竟一时不忍开口,搅了这难得的快意。

荆轲又啜了一口酒,忽然抬眼,兴致勃勃问:“对了,近来听闻一件大事——秦国新封的国师,血洗匈奴营帐,可是真的?”

燕丹神色微敛,颔首应道:“确有其事。此人不仅屠尽胡骑千余,更将匈奴单于首级悬于咸阳城楼示众,桩桩件件,皆属实。”

荆轲眼中精光一闪,脱口道:“这般人物,倒真想当面会一会!”话音未落,又重重一叹:“可惜啊——巨子颁下墨家令,此人已被列作必除之敌。这朋友,怕是交不成了。也不知他命够不够硬,莫要还没等我出手,就先折在别人手里。”

燕丹淡然一笑:“放心,荆轲。此人身手之强,恐怕还在你之上,你不必替他操心生死。”

“什么?比我更强?”荆轲眉头一拧,目光灼灼盯住燕丹,“我不信!放眼天下,能压我一头的高手屈指可数。一个秦国国师,也配?连巨子都不敢如此断言!”

燕丹听出他话中锋芒,心头微微一动,思绪悄然流转。

他抬眼瞥了瞥对面自斟自饮的荆轲,喉结微动,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怕是连墨家巨子亲自出手,也未必能稳压他一头。此人可不单是朝堂谋士、沙场悍将——他腰间悬剑,指下藏锋,是个货真价实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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