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32章 雪夜寂寂
他侧身凑近焱妃,压低嗓音:“那个……金子刚用了,本来就没揣几块,你那儿……还有吗?”

焱妃唇角微扬,不言语,只从腰间解下一只素青荷包,递了过来:“拿着用吧,车上还备着。”

林天掀开一看,里面果然叠着几枚拇指大小的碎金,沉甸甸泛着光——原来这位姑娘,也是个手头宽裕的主儿。

他将荷包连同那两张契书,一并推到赵氏面前。

“你们母子,从此自由了。”林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一袋金子,够开个小铺子安身;余下的,足够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

一直静默不语的赵氏,忽然搂紧怀中幼子,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眼泪无声滑落,只余压抑的抽噎。

她牵着孩子起身,一步步挪到林天跟前,双膝一弯,重重跪下,额头触地,泣不成声:“公子在上……贱妇给您磕头了!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定报此恩!”

林天没拦,只轻轻一笑:“起来吃饭吧。待会我便要陪夫人启程,你们往后各自珍重。契书在手,赵高与你们,再无瓜葛。稍后我让掌柜备辆马车,你们去大梁落脚,安稳过日子。”

“谢公子!”赵氏哽咽叩首。

林天抬眼细看她——眼下泪痕未干,却掩不住眉目清丽;一身粗布麻衣,难掩身段柔韧、气质温婉。尤其那双眼睛,水润含光,眉梢轻敛,分明是养在深闺、读过诗书的姑娘家。

姿容不俗,举止有度,不卑不亢。赵氏与赵高的过往,顿时勾起了林天几分好奇。

一顿饭工夫,他竟听出了个意想不到的真相:赵氏果然是名门之后,父亲原是赵国高官,只是私生之女,从小按闺秀教养,琴棋诗书样样通晓。

本该许配给某位朝臣之子,借联姻稳固权势,却被赵高抢了先。那时赵高不过是赵国王族旁支,一个吃祖荫的纨绔,偏生袭着爵位,混得人模狗样。

一次在邯郸街头偶遇赵氏,一眼相中,软磨硬泡,终将人娶进门。

谁知风云突变——赵高卷入构陷大臣的案子,抄家流放的诏书一夜落地。他携妻抱子仓皇出逃,三年前辗转逃至魏国安邑,勉强扎下根来。

可赵高心比天高,日子过得越糙,心里越烧得慌。

想谋个门客差事,偏生无人引荐,屡屡碰壁;想从商?市农工商,商为末流,他自诩宗室之后,宁可喝西北风,也不愿低头。

于是整日晃荡,混一日是一日。

听说秦国招贤馆广纳英才,他心头一热,立时打定主意要苦读圣贤书、勤练真功夫。就算进不了儒家圣地或稷下学宫那等高门,他也笃信——秦国招贤馆绝不会拒人于门外。于是盘算着凑一笔厚礼,拜入魏国一位声名赫赫的宿儒门下,先挣个“士子”名分,再凭此身份顺理成章投奔秦国。

可银钱从何而来?他盯上了黑市里的当铺,竟把主意打到了结发妻子和幼子身上。

赵高为达目的,亲手带人将妻儿押送至当铺贱卖。谁知黑吃黑更狠——当铺掌柜翻脸不认账,非但分文不给,还一把夺过他按了血指印的卖身契,扬长而去。赵高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空,反倒欠下满身烂债。

林天依约而行,亲自唤来店中掌柜,备妥马车与老练车夫;又替赵氏母子打点好几件厚实衣物、干粮细软,这才命车夫稳稳驾起马车,送这对母子直赴魏都大梁。

安邑到大梁,走官道不过四日半光景,快马加鞭五日足矣。

临行前,赵氏默默将那张薄薄的卖身契塞进林天手中。林天当着她面取出火折子,火苗腾地窜起,纸灰打着旋儿飘散在寒风里。他与焱妃并肩立在小店檐下,目送那辆孤零零的马车渐行渐远,最终融进官道尽头的苍茫暮色。

焱妃凝望着车影消尽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世道,不知还有多少……”

林天伸手牵住她右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低声道:“乱世终有尽头——而终结它的人,会是我。”

“我怎么……竟信了你这话?”焱妃侧过脸,眼波微漾,似嗔似羞。

“骗都骗出口了,不如就信到底呗!反正——你向来心软,又傻得可爱。”话音未落,林天已松开她的手,转身拔腿就往店里钻,连头都没回一下。

“林天!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撕了你!”焱妃气得跺脚,追出几步又硬生生刹住。

夜深人静,林天悄然推开客栈房门,动作轻得如同猫踏雪。门合拢的刹那,神识已如蛛网般无声铺开,缓缓漫过整座安邑城,最终牢牢锁定了那人——赵高。

他心念一动,系统浮现掌心,取出一张赤红卡牌,指节一碾,碎屑簌簌滑落。

“恭喜宿主激活红色卡牌,获赠武学秘典《辟邪剑法》。”系统那熟悉而平稳的提示音,在他识海中轻轻响起。

顺手调出人体塑形进度栏——八成整。

离系统真正显形之日,怕是不远了。林天心头微热:届时,它会是何等模样?又将开启怎样崭新的门径?

他对系统的未知始终怀揣着近乎本能的好奇——这方寸灵台,早已是他性命所系的另一半魂魄。

他默运《天隐诀》,身形倏然淡去,仿佛被夜色一口吞尽。虽受禁令约束不得动武,但他深知:只要不出手伤人,仅以轻功敛息潜行,便不算破戒。此刻所催动的,不过是藏形匿迹的身法罢了。

他刚消失不到半盏茶工夫,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焱妃探出身子,环顾空荡走廊,眉头微蹙:“这么晚出去……他究竟要去哪儿?”

安邑城郊,雪夜寂寂,山林覆雪,本该杳无人迹。

可就在通往城外山岭的小径上,一个裹着玄色斗篷的身影正踏雪而行——

赵高!

自林天处离开后,他用那小块金锭兑换了数十枚秦刀币,另藏了几粒碎金压袖。这些日子,他一直蛰伏在林天所住客栈附近暗中窥伺。直到亲眼看见妻儿登车远去,才彻底明白:林天动了真格。

原指望攀上这棵大树扶摇直上,谁料对方拒之如避蛇蝎,干脆利落得超乎想象。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哪句话说错?哪个礼数不周?可最后,他还是咬牙转身。他清楚,自己绝非林天对手;更清楚,眼前有比攀附更急迫的事:入秦。

直至离开安邑,赵高仍不知林天真实身份,只在心底暗暗断定——此人必是某位隐姓埋名的公子王侯。

收拾行囊时,他没雇车,只打算出城后直奔驿站,挑一匹筋强骨健的快马。如今孑然一身,再无牵绊,胸中那团赴秦烈火,烧得愈发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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