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39章 视若无物
焱妃听得入了神,竟不觉被林天牵着手,一路顺着山径往小圣贤庄去,指尖微凉,步子却轻快。

她忽而迟疑地侧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与试探:“玄机老头?!莫非是位圣人?怎的百家典籍里从无此人记载?听你语气,莫非……他是你师父?”

一想到这可能,她心头莫名一热,仿佛拨开云雾,窥见了林天身世的一角。

林天略一思忖,反手将她那只冷得似寒玉的手裹进自己宽大的袍袖里,轻轻拢在胸前暖着。

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头一片落叶,半点不觉唐突,也毫无刻意。

他答得随意:“勉强算我半个师父吧!你夫君我师承驳杂,玄机老头不过是其中一位。至于他属哪一家?嗯……琢磨琢磨……姑且叫他‘长生久视的仙门老前辈’好了!对,仙家!我们这一脉,统称——仙家!”

话音未落,焱妃垂眸瞥见自己的手正被他妥帖藏在袍中,指尖已悄然回暖。本想抽回,却在抬眼撞上林天那副坦荡如常的神情时,手指微微蜷了蜷,终究没动。

那不是敷衍,也不是讨好,倒像是本能护住一捧雪——怕它化了,怕它凉着。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身寒骨,是阴阳家秘法浸出来的霜气;可林天这一捂,却像捧来一小炉温火,不灼人,却熨帖得直抵心尖。

她望着林天侧脸,听他侃侃而谈玄机老头的轶事,感受着手心渐渐升腾的暖意,眸光不知不觉就柔了下来,静静落在他脸上,像月光落进深潭。

心口甜丝丝的,又踏实得令人安心——原来他温厚,不止在言语里,更在这些细碎无声的掌心里。

至于他后头又说了什么,她竟没怎么听清。只觉眼前浮起这些日子的种种:初遇时的戒备,斗嘴时的嗔怒,他突然凑近时自己慌乱的心跳……还有他总爱逗她,惹她蹙眉,却又在她真恼了时,变戏法似的递来一枚蜜饯。

此刻她忽然明白,那些“捉弄”,原是怕她太冷、太静、太端着——怕她把自己冻成一座无人靠近的冰山。

唇角不知何时悄悄扬起,极淡、极软的一弯笑意,像初春柳梢上刚凝的一粒露,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就这样,林天牵着她,她跟着他,夫妻俩踏着斜阳余晖,一步步朝小圣贤庄走去。

……

儒家小圣贤庄。

按理说,暮色四合,庄内早该闭门谢客,除了桑海城里几家客栈派来送晚膳的小二。可就在儒生们放下碗筷的当口,后院最高处的钟楼忽而响起三声浑厚钟鸣——这是贵客临门、身份殊重的号令。

伏念率众而出,颜路紧随其侧,身后五十名内门弟子衣冠齐整,肃立正门前,静候来者。

颜路目光掠过缓缓停稳的五六辆双驾马车,压低声音在伏念耳畔道:“师兄,来者蹊跷。齐王数日后将至,偏在此时,墨家、农家,连楚国项氏一族也悄然同至——此事,不可不防。”

伏念面色沉静,目光如铁,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倒似千钧压顶亦能稳握缰绳的帅将。

他凝视车驾,语声低沉:“燕太子丹大婚在即,楚国必遣使赴贺;墨家巨子素与太子丹肝胆相照,自不会缺席;农家与项氏,向来与墨家声气相通。燕齐本为盟邦,道途畅通,三方此时齐聚我儒家,所图为何,不言自明——怕是为子房他们,也为秦国。”

“我儒家自曾子以降,素来避世守道,专精于传道授业、砥砺学问,岂会不知——若来者心怀叵测,背后必有齐、燕二国君主的默许,甚至牵扯到燕国太子丹与墨家的暗中推手!”

颜路声音清越,眉目沉静,字字如珠落玉盘,将局势剖得透亮。

确然如此。数日前,燕丹在宫中接见齐国使臣与礼官时,已悄然授意对方将邀约带回临淄。恰逢齐王本就欲遣使赴桑海拜谒儒家,又听闻燕丹有意邀请儒门贤者出席大婚,双方当即一拍即合。更兼墨家从中穿针引线,顺势拉来农家,后来连楚国项氏也闻风而动,主动请缨同行——只为共赴小圣贤庄,恭请荀夫子与伏念亲赴燕都,观礼太子丹与齐国公主的大婚。

齐王盘算得精:届时借着嫁女之名北上,既可当面结好儒家,又能借机促成荀夫子西行咸阳,乃至更进一步,将这天下首学牢牢拢入齐廷羽翼之下。

楚国项氏此行,则是听墨家透露风声后,临时起意而来;农家与墨家倒干脆,表面应承燕丹所托,实则各怀心思——胜七为见儒门三杰真容,盗跖与高渐离则意在试探儒家底牌;而范增步履从容,袖中藏锋,分明另有所图。

燕丹真正所图,却远不止一场婚礼。他要借儒门正统之名,聚抗秦之势;更要动摇儒家对林天的庇护,迫其弃守中立,站上反秦一线。

一场婚典,竟成诸侯角力的浮桥——燕丹图的是联齐制秦、伺机刺秦;齐王谋的是借势揽儒、执掌显学;墨家因六指黑侠旧怨,亟需儒家这面大旗壮声势;农家不过慕名而来,想一睹荀卿风采;而儒家本身,因张良、韩非与林天牵扯甚深,早已被各方视为撬动天下的支点。更有暗流潜涌,藏了不可言说的机锋。

雪落桑海,暮色四合。小圣贤庄青瓦覆霜,檐角垂冰,在斜阳余晖里泛着冷光。几辆乌木马车次第停稳,车帘掀开,跃下数条身影——皆是男子,步履沉稳,眼神如刃,筋骨间隐有风雷之气。颜路只瞥一眼,便轻声道:“个个身负绝技。”

伏念立于阶前,玄衣广袖,身姿如松。他略一抬手,拱礼不卑不亢:“儒家掌门伏念,恭迎诸位贵客。若有简慢失仪之处,尚祈海涵。”

对面立着四人。若林天在此,定能一眼认出:农家魁隗堂主胜七,楚国上宾范增,墨家盗跖与高渐离。

“楚国范增,见过伏念先生、颜路先生。”

“农家胜七。”

“墨家盗跖,有礼。”

“墨家高渐离。”

颜路眸光微动,略显意外。伏念却只朝那蓝袍白发、须眉尽雪的老者颔首,伸手肃容道:“范老先生,昔年与家师同列稷下,今日风雪凛冽,还请先入庄内暖寒。”

其余三人,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视若无物。

胜七背负巨阙,赤膊露臂,臂上七国刑印斑驳如铁,闻言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盗跖却咧嘴一笑,不等招呼,已大步流星跨过门槛。高渐离默然跟上,面如寒潭,一步一寂。

唯有范增缓步上前,笑意温厚,语气谦和:“他们性子直,伏念先生莫怪。老朽上一次踏进这小圣贤庄,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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