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50章 儒、墨、道
林天只能暗叹一句——凡人,终究难懂剑心。

伏念听完盗跖的话,心头一沉——若墨家一位统领今日命丧此地,儒墨两家怕是再无转圜余地,只余血债血偿的死局。

可眼下围攻高渐离的,并非儒家门人,而是秦国国师林天。伏念眉峰紧锁,一时难决。

他万没料到,林天竟强横至此。

自那惊鸿掠影般现身起,一举一动皆如山岳压境、渊渟岳峙,分明是超脱尘俗的绝顶高手。

盗跖却已按捺不住,一步抢前,伸手便要拽住伏念衣袖,逼他当场下令阻截林天。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焱妃倏然抬手——右指轻捻如摘星,旋即横于胸前,掌心微吐。

霎时间,伏念脚前积雪簌簌化水,腾空凝成一道澄澈水幕,寒气森森,横亘两人之间,硬生生截断了盗跖去路。

“阴阳术?秋水一色!你……竟是阴阳家的人?!”

盗跖疾退半步,额角沁汗。那水墙看似柔润,内里却暗涌咒力,似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喉头发紧。他仰头望向焱妃,惊疑难掩。

伏念与颜路心头齐震——他们早知林天大婚迎娶的是阴阳家东君,可林天身份尚未公开,旁人理应毫不知情。如今东君当众施术,无异于掀开一角帷幕,稍有不慎,便会牵出林天真容。他们与林天心意相通,自然不愿节外生枝。

而这一手,却让在场其余人纷纷侧目,满腹狐疑。

儒家长老,竟纳了一位阴阳家女子为妻?!

范增与胜七目光相撞,彼此眼中皆浮起一层浓重疑云,还有难以掩饰的审视。

范增目光如钩,直刺焱妃:“阴阳家的人,也能入儒家门墙?”

胜七抱臂冷笑,声如铁石:“姑娘使的是正宗阴阳术,绝非寻常弟子所及——敢问尊驾,在阴阳家位列何等身份?”

被众人目光盯在中央的焱妃,只是唇角微扬,眸中霜色愈盛。

她声音清冷如泉击寒石:“谁敢对伏念先生失礼,对颜路先生不敬,我便代他们出手。阴阳术杀人……最是干净利落。”

“……好一个阴阳家!”范增倒吸一口凉气,反倒更笃定眼前这自称“洛神”的女子,确凿无疑出自阴阳家。这般倾城姿容,配上这般凌厉气度,普天之下,舍阴阳家其谁?

世人论诸子百家,向来褒贬不一,唯对阴阳家,共识两条:避世如鹤,叛道如风。

传言其源流可溯至道家尹喜、列子一脉,后自立门户,另辟蹊径。其攻法招式,乃至玄奥莫测的阴阳术,处处透着道家遗韵。

只是如今道家早已裂为天、人二宗,旧事纷繁,追本溯源者寥寥,真相反倒愈发模糊。

儒、墨、道,方是当世公认三大显学。而道家尤以隐逸神秘著称,其中又以求索天道的天宗最为幽邃难测。

此刻,道家名剑雪霁,正握于人宗掌门逍遥子之手。

三百年前道家分裂,天宗与人宗争锋百年,雪霁便是当年纷争的焦点与信物。

阴阳家攻法,素来克制墨家;其咒术更是墨者心头之刺。盗跖纵有不甘,见这女子出手便是正宗阴阳术,也只得咬牙收势,默默退回范增身侧。

焱妃这才垂眸敛袖,水幕无声溃散。

伏念朝她拱手致意:“多谢姑娘援手。”

她却连眼尾都未扫他一下,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场中林天身上,仿若伏念不过一缕过风。

伏念也不以为意,只侧身低语,声音几不可闻:“待他出手过界,你我联手制之。”

“是,师兄。”颜路颔首,神色沉静。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场中局势已然陡然逆转——林天九剑齐啸,如惊雷裂空,瞬息掠至高渐离身前!凌厉剑意如山岳倾轧,牢牢锁死他周身气机;那九柄金芒吞吐的长剑,宛若九条腾跃金鳞的活龙,在他身侧盘旋嘶鸣,硬生生绞断了他丹田内力的流转脉络。高渐离僵立原地,连指尖都难以抬动半分,握剑的手腕沉得如同坠着千钧玄铁。

林天剑指轻收,九剑骤然凝滞,锋尖距高渐离喉前三寸,寒气刺肤。

“你败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戳进耳膜。

高渐离瞳孔一缩,肩头微垮,手中长剑嗡鸣一声,垂落半寸——胜负已定,再无翻盘余地。

林天望着他眼底那抹黯淡,只静默不语。

“九剑归一,万剑归宗!”他蓦然断喝。话音未落,天问剑倏然调头,其余八剑如群鹰回巢,呼啸着倒卷而回,齐齐悬停于他脊背之后,金辉流转,古意森然。

这招,确是压箱底的狠手。

《风云》里的武学本就通神达意,放在这中武世界,无异于降维碾压——一招在手,横扫全场,根本无需第二式。

“前辈,高渐离技不如人,此局……儒家胜。”他抱剑躬身,声线冷硬如冰,却补了一句:“但阿雪之事,高渐离必亲自讨个明白。望前辈,候我再来。”

……

呵……讨个明白?

林天差点笑出声,舌尖差点滚出那句“就算我强要了她,你又能奈我何?”——可焱妃就在侧畔,目光如针,他只得把话嚼碎咽下,换成一句更硬的:“墨家若不服,尽可齐上。来一个,我打一个;来十个,我劈十剑。”

这话出口,满场皆寂。

高渐离眉峰一蹙,终究未应,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大步走回盗跖身旁。

盗跖急忙迎上,上下扫视:“小高?伤着没?”

高渐离摇头,嗓音低哑:“回去。我要当面问阿雪——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盗跖一口应下。

此时林天负手而立,身后九剑浮空环伺,金光映得他轮廓如刀削。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开口:“还有谁想试试?一起上,省得麻烦。”

范增侧首看向农家胜七:“胜七兄?”

胜七刚踏出半步,目光撞上那九柄似有呼吸、游弋不休的金剑,脚下一顿,缓缓摇头——这不是比武,是往刀口上撞。此人之能……闻所未闻,已非人力可量,分明是谪仙临凡。

范增苦笑摇头,又转向盗跖。盗跖浑身一激灵,双手狂摇,脑袋甩得像风中芦苇:“不打不打!我认输!真不想死啊!”

于是第三阵,再无一人应声——儒家,三连胜。

伏念与颜路相视一笑,笑意温润,却藏锋于底。

颜路缓步上前,拱手道:“颜路已命弟子备妥薄宴,诸位远道而来,不妨略用些酒食,再启程返燕,赴燕丹太子大婚之礼。”——请客是真,送客也是真,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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