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408章 桀骜不驯
焱妃略一怔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月儿柔嫩的手背,静默须臾,眸底忽掠过一道清亮流光,似拨开云雾见星河:“东皇大人曾亲口告诉我,我是周王室血脉所出。天子姬姓,我自然也承此一脉……只是幼时失散,名字早随风散了,若非夫君今日提起,我怕真要忘个干净。”

她说罢,微微仰起脸,乌发滑落肩头,目光澄澈地望向林天侧颜:“夫君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林天扯出一抹苦笑,喉结上下一滚,竟不知该笑还是该叹——心口那点荒诞感又翻腾上来:老天爷怕不是拿他当棋盘,在布一局谁也猜不透的残局!

姬如千泷……日后那个温婉聪慧的高月姑娘,莫非真会是他骨血所出?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抬眼望向远处奔涌的黄河水,声音低而沉:“没什么。不过是觉得,命运这东西,有时偏爱捉弄人;前路如何,谁又能说得准呢?”

焱妃听不大懂,却没追问,只将脸颊更轻地贴紧他肩头,仿佛枕着整个安稳人间。她眼波柔亮,似盛着未落笔的诗行,笑意无声漫开:“小月儿虽非血肉之躯,可在我心里,早把她当亲闺女疼着。往后若真为夫君诞下麟儿,纵使江湖风急、天下烽火燎原,在我眼里,也不过是浮云掠影罢了。”

林天手臂一收,稳稳揽住她纤细腰身。侧过脸,凝望肩头这张明艳又温存的脸庞——这一刻他忽然彻悟:所谓“两面性子”,哪是什么割裂?分明是烈火淬炼出的柔光:对外,她是令诸侯胆寒的东君;对内,不过是个把心尖捧给丈夫、把温柔酿给至亲的寻常女子。

他俯首,在她光洁额间落下轻轻一吻,臂弯收得更紧:“林天何德何能,得你相守。我答应你——纷争必止,山河必宁;至于将来……有我在,便够了。”

几日后,暮色渐染天际。马车停在大梁城上游的黄河岸边,车轮陷进松软泥沙里,静默无声。

林天跃下车辕,小月儿已稳稳坐在他左肩,小脚丫晃荡着,六翼懒洋洋半垂,像两片被晚风拂软的琉璃蝶翼。

他立于河岸,脚下黄浪奔雷般咆哮,眼前浊浪排空、一泻千里,苍茫浩荡,直撞人心。

他蹲下身,望着眼前这条浑黄巨龙般翻腾不息、望不到尽头的大河,低声问道:“倘若日后黄河溃堤,淹了大梁城……你提前点破这事,我能拿到卡牌不?”

“哼!”小月儿“唰”地振翅离肩,悬停在他鼻尖前三寸,小手叉腰,气鼓鼓瞪着他,“竟敢质疑本系统宝宝的信用?”

她小翅膀一扇,语调娇嗔又笃定:“北疆那一战,你压根没亲自动手,照样结算了卡牌——只要推动世界齿轮转动,哪怕借刀杀人、隔岸观火,只要结果落地、影响成真,奖励自会到账!”

哪怕你只是暗中推波助澜,哪怕整场战事因你布的局而血流成河,系统照样会按任务难度、伤亡规模,精准发放卡牌奖励——懂吗?

小月儿气鼓鼓地斜睨林天一眼,鼻尖微翘:“身为宿主,你连本系统有多硬核都不清楚,哼!”

林天翻了个白眼,但转念一想,跟姑娘家掰扯道理,向来没赢过,索性闭嘴。

他直截了当问:“你刚派的任务——水淹大梁城,是不是我眼下掘开黄河堤口,把魏国都城泡进水里,奖励立马到账?”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在袖中无声掐算:如何借势、何时动手、该埋几处暗桩……可那“掘堤”二字,他压根没打算亲手干。

“真要现在扒开河口,秦军立刻被水困在魏境,前有魏军堵截,后无退路,蒙恬大军怕是连咸阳的影子都看不见!更别提秦国援兵根本跨不过函谷关——这时候留着魏国喘口气,才最合算。你真打算把自己坑进去?”小月儿眯起眼,上下打量林天,语气里满是不信,“再说了,你可是签了‘禁武令’的宿主,不能亲自动手杀人,这规矩,不会忘了吧?”

林天唇角一扬,抬眼笑看她:“当然记得。我只打算往河岸底下埋些‘活物’,等王贲将来挥锹开闸时,顺风顺水、毫不费力——我坐收渔利,卡牌照拿,何苦脏了自己的手,平白背一身血债?”

“你准备怎么埋?”

“搬山挪岳,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调一群工蚁,日夜啃噬堤基。千里长堤,溃于蚁穴——这老理儿,拿来决河,正合适。”

话音未落,焱妃已掀帘下车。她其实纳闷得很:林天为何专程绕到大梁上游的黄河边?可她什么也没问。关于他的一切,她信他终会开口,只是时机未到——焱妃不傻。

自从小月儿现身,她就隐隐察觉:林天绝非寻常人。他不说,她便不催;他是她的夫君,她信他如信自己心跳。

好奇是人之常情,尤其身边还跟着个古灵精怪的小月儿。

此刻她静立车旁,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天身上——只见他蹲下身,双掌缓缓按向地面。

霎时间,大地震颤,仿佛地底有巨兽翻身,隆隆声由浅入深,愈演愈烈。

石子跳动,尘土轻扬,连空气都微微发烫……

就在林天盘算着借王贲之手引洪灭城、坐等卡牌落袋之际,另一处山谷里,也有人正摩拳擦掌,等着摘取现成的军功。

那人正是日后掘河的主帅——王贲。王翦的小儿子,自打踏进北疆,便谨守军纪,凡事皆依张良号令而行。

张良心里亮堂:这小子是他特意请来,给王翦老将军递的一份厚礼。如今见他沉得住气、打得响仗,自然欣慰。

若王贲桀骜不驯,他这份心意,岂不白费?

山谷两侧的堡垒,依山势垒石为基、架木为脊,粗犷却扎实。

加上张良与王翦带来的新卒,再混编骊轩旧部,一个多月后,必成铜墙铁壁。

而眼下,张良已动了让王贲返京的念头——正值蒙恬出征之际,王贲几次领兵突袭游牧散部,悍勇果决,锋芒初露。这般将才,岂能久困边塞?

他提笔疾书一封密函,字字褒扬:写他远赴苦寒之地,恪尽职守,督建堡垒不辞辛劳;写他率部扫荡胡人营寨,斩首缴获屡建奇功。

王翦早知张良厚意,初时便心存感激——毕竟送王贲北上的主意,本就是张良所献。

如今再添这一封力荐,王翦心头又添一笔沉甸甸的人情。

张良搁下铜符,起身离案,玉面含笑,步履从容,朝王翦拱手道:“王翦将军,此信已加盖虎符印信,少将军可即刻启程,回咸阳复命。”

言罢,他将羊皮密函仔细叠好,装入青竹筒,亲手递到王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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