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回系统不是雁过拔毛?白卡绿卡蓝卡,十张能扣走三张。那些基础卡虽不入他眼,可系统这嘴,专啃卡牌充饥,吞得悄无声息,吐都吐不出来。
至于“主动加成”?呵——
周扒皮加人肉包子铺掌柜,哪天会掏钱给伙计涨工钱?不顺手剁块肥膘下酒,就算他良心未泯。
不过,林天倒也知足。紫卡红卡已够挑拣:上乘武学能立刻练,看不上的就存着,回头分给紫女她们,也算添几分底气。
家里的几位,总不能永远躲在屋檐下。往后山高水远、刀光剑影,谁替他护住身后灯火?
魏国覆灭的消息,不出数日便如野火燎原,席卷整个华夏大地。各国黎庶闻之无不震愕,秦地百姓却欢声雷动,街头巷尾皆在传诵嬴政的赫赫威势,连田埂上的老农、市集中的贩夫,也笃信大秦扫平六合、一统山河已是板上钉钉。
先取韩国,再摧魏国,战国七雄已折其二。余下齐、楚、赵、燕四国,谁是下一个靶心,朝野上下心知肚明——若论兵锋所向,非赵即楚;而齐国门户洞开,濮阳失守后形同裸身待戮;燕国则依附于齐,如藤缠树,树倒则藤枯。
秦廷压根没把这两国当回事。它们的存亡,早被攥在秦国掌心,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碾作齑粉。秦地百姓击节称快,韩郡遗民则多有劫后余生之感;至于山东五国的百姓,个个如履薄冰、夜不能寐——水淹大梁那一幕,早已随捷报传遍列国。
王贲引黄河倒灌大梁城的狠辣手段,令人齿冷。
十余万军民被浊浪吞没,尸骸沉埋泥沙之下,连哭声都来不及发出。这等雷霆手段,叫山东诸国的百姓脊背发凉,唯恐哪日自家城垣也会被滔天浊流冲垮。
骂声如潮,唾沫横飞,可所有责难,全由王贲一人扛下。鲜有人知,真正执掌此役的,是林天。
消息传至齐国,恰逢韩非正与齐王建周旋谈判。这记重锤,瞬间将韩非腰杆挺直三分,也让齐王建面如死灰。恐惧如毒藤缠喉,他终是咬着牙,在屈辱中签下了全部条款。
韩非以秦使身份出使齐国,逼其割让十城、献金银粮秣无数的任务,至此圆满收官。
此前他确曾举步维艰。齐国虽败,终究底子厚实,瘦死的骆驼强过骏马,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齐王建一面虚与委蛇,打太极推诿拖延;一面暗中调兵遣将,密布重兵于泰山一线,摆出困兽犹斗之势。
谁料,固若金汤的大梁城,不可一世的魏王家,竟在短短数日内灰飞烟灭。
齐王建赖以自保的那点底气,顷刻崩塌。他颤抖着手,在韩非拟好的盟约上重重按下王玺。
金银、粮草、布帛、牲畜……半月之内,须尽数备齐,由蒙恬亲率精锐护送,随韩非一并押回咸阳。
与此同时,秦军亦未停歇:休整后的濮阳、曲阜、彭城三路大军,如三柄利刃直插泰山腹地,分别由蒙恬、蒙毅、李信统率——分明是在为日后攻破临淄、踏平齐国铺路。
从战端初启,到韩非入齐,再到条约落印,齐国这条线,已然尘埃落定。
另一头的魏国,城垣尽毁,宗庙倾颓。魏王假与满朝王公贵胄,悉数戴枷西行,押赴咸阳。至于战后魏境如何收拾,大梁废墟上数十万幸存者的安顿与抚恤,林天尽数交予王贲。
坐镇大梁,眼下最妥帖。待嬴政派出郡守、县令、监军、戍卒陆续到位,魏地只需安稳过渡一年半载,便会化作秦国新设的魏郡。届时,秦之疆域、粮秣、丁口,足以扼住赵、楚咽喉,令其喘息艰难。
林天走得极急,甚至未与王贲当面交代一句。他尚需北上边关,助张良于骊轩城外痛击胡骑。临行前,只留一封手札置于帅帐案头,命王贲稳住魏地人心、弹压蠢蠢欲动的残党逆贼。
所授之权,斩立决,毋须请示;所守之要,唯“安定”二字。
王贲当日便移驻大梁王宫,提笔批文,升堂问事,一应善后事务,有条不紊铺展开来。
秦国都城咸阳。
魏国覆灭的八百里加急刚抵宫门,嬴政便召集群臣,即刻议定赴魏官员人选与驻防部署。魏国旧吏一律弃用;每郡除设郡守外,必配重兵镇守,以防余孽死灰复燃。
在嬴政铁腕督责之下,群臣不敢怠慢,连夜拟定名录:何人赴何处任职,何军驻何地戍防,如何赈济流民、清查户籍、重建乡亭……事无巨细,一一列明,毫无疏漏。
嬴政过目之后,颔首准奏,即命各司依计施行。又特遣内侍从宫中宝库取出大批明珠美玉、云锦蜀缎,另拨数十名太监宫女,肩抬手捧,浩浩荡荡送往国师府。
当赏赐车队驶入国师府,领头的太监展开王诏高声宣读,几位女子心下顿时了然——秦王赐得越厚,林天立下的功勋便越重。
焱妃俯身叩谢,随即领着众女起身,指挥内侍将一箱箱珍品尽数搬入库房。
焰灵姬凝望着堆叠如山的明珠美玉、珊瑚翡翠,忍不住轻叹:“大王对主人,真是倾心以待。”
一旁的紫女颔首附和:“自搬进国师府起,秦王的恩赏便从未间断,且一次比一次更显分量。”
正指挥宫人清点入库的焱妃,眉间却悄然浮起一丝郁色。
紫女见状,悄然踱近,压低声音问道:“你怕他功盖君上,反招忌惮?”
焱妃默然点头,嗓音微沉:“赏得越重,越是说明……大王心里已生了秤。”
紫女微微一怔,旋即会意,唇角忽而扬起一抹笃定笑意:“放眼天下,能动得了你夫君的人,怕还没出生呢。单凭他那身神鬼莫测的手段,就足以叫群雄屏息,令权贵却步。”
“我夫君?”
焱妃斜睨她一眼,眼波带笑:“往后啊,不也是紫女妹妹的么?”
紫女耳尖霎时染霞,侧过脸去,声音细若游丝:“焱妃……你……”
焱妃摇头轻叹,语气里三分无奈,七分宠溺:“林天啊,样样都好,偏是这风流账……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喽。”
“哈哈!诸位美人,我回来啦!”
一声朗笑撞开院门,林天的身影踏雨而至。
话音未落,焰灵姬、红莲、弄玉已如雀跃而出;离舞紧随其后,裙裾翻飞。
稍迟一步的焱妃牵起犹疑未决的紫女,挽着她并肩迎出,指尖微暖,语声轻柔:“若有真心,何须自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