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璀璨的眸子泛着光亮，蛮蛮躺在枕头上大眼睛扑闪。
肖启梁赶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
蛮蛮撑着床铺坐了起来，一头柔软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肉嘟嘟的脸蛋儿白净软糯。
肖启梁笑着伸手捏捏她的胖脸，小声的问，“怎么醒了？”
蛮蛮没说话，而是吭哧着爬到炕边，小心从塑料袋里拿出了那件皮夹克。
“给叔叔。”
肖启梁笑容僵在脸上，夜色中小小的团子像个精灵一般透着光。
她就这么乖乖的举着衣服给自己，清澈的眼神让他的心狠狠颤动。
伸手抚摸皮衣，他发现是上好的料子，里面还有兔毛。
心里又是一暖。
肖启梁鼻子发酸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认不出笑出声，大手一挥将小团子裹进了皮衣里，“谢谢你蛮蛮，我很喜欢。”
蛮蛮扭扭小屁股很是安心的靠着他宽厚的胸膛。
她仰头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想了想，蛮蛮突然坐直了身子，
“肖叔叔，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细微想小奶声在黑夜中炸开，像是一击重锤砸在了肖启梁的心头上。
他就这么低着头一动不动看着怀中小人儿，颤抖的眸光好半天才恢复平静。
此刻心中无限感慨，他激动的喉结不停滚动。
“可以。”艰难说出两个字，肖启梁只能更加用力抱着蛮蛮，表达自己的心情。
莲藕一样的小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蛮蛮脑袋瓜搭在他的肩头，软软唤了一声，“爸爸。”
这是她第一次叫爸爸，她终于也有爸爸了。
想到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看到好多小朋友都被新爸爸妈妈接走，她都好羡慕。
可是蛮蛮因为不会说甜甜的话，不会软软撒娇都没人要。
她只能拼命的学习，希望可以有人喜欢。
但是来到这里她也有人疼了，她也有爸爸了。
而是是非常好的爸爸。
他喜欢妈妈，也喜欢自己，有任何事爸爸都会赶过来帮她。
蛮蛮小手搂的紧紧感受到爸爸的体温让她非常的安心。
肖启梁已经控制不住眼泪流下，但他飞快抹去，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轻易落泪的模样。
“好蛮蛮，爸爸以后一定会好好疼你。”
蛮蛮点头，捧着爸爸的脸笑眯眯，“蛮蛮喜欢爸爸。”
父女二人脑门顶着脑门笑个不停。
忽然，蛮蛮转头看向熟睡的妈妈，她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道：“爸爸，你是不是很喜欢妈妈呀？”
她都好几次看到爸爸看妈妈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就像有星星一样。
可是妈妈都没注意到。
妈妈总说爸爸是因为要她照顾家里才跟她结婚的，可是看着好像不是。
肖启梁愣住，微微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
他对红霞压抑的感情都有十几年，此刻却要在女儿面前承认，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快睡觉吧。”
肖启梁将蛮蛮塞回进被窝，给她塞好被子自己则抱着皮夹克躺回被子里。
看着他的背影，蛮蛮陷入沉思。
她听二毛他们说过，爸爸妈妈都是要睡在一个被子里的，这才他们才会笑眯眯很开心。
小手抓抓脸蛋儿蛮蛮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爸爸妈妈睡在一个被窝里。
*
第二天一早，秦红霞就起来收拾。
她耐心给蛮蛮梳着小辫子，看着镜子里女儿红润的脸儿又圆了一圈，她开心的笑，
“我们蛮蛮都变成小胖子了。”
蛮蛮嘟着小嘴摸摸自己的脸，“蛮蛮在爸爸生活的好，很开心，所以都胖了。”
“爸爸？”秦红霞一脸懵。
她蹲下身认真打量蛮蛮，“你叫谁爸爸？”
“还能叫谁，当然是叫我了。”肖启梁大步从外面买进来。
他手一提将蛮蛮抱在了怀里，低头逗弄可爱的女儿他心情好的不得了，
“从今天开始蛮蛮就正式成为我的女儿了。”
蛮蛮咯咯地笑，看着爸爸里面穿着绿色的军装外面则是穿着她昨天买的皮夹克。
“爸爸穿这个好好看。”
肖启梁一脸自豪，“那当然，这可是我女儿给我买的，非常合身。”
“走，爸爸带你出去走走。”
他说着，抱起蛮蛮就出门。
“唉，等下！”身后秦红霞追赶，她拉着蛮蛮还是一脸懵，“蛮蛮你，什么时候改口的？”
她想要把蛮蛮抱过来问清楚，可小家伙双手使劲抱着肖启梁的脖子就是不松手，
“不嘛不嘛，我要爸爸抱。”
秦红霞真是没招了，“蛮蛮，我们早晚……哎呀。”
后面的话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她们早晚是要离开的。
启梁毕竟还年轻，现在也是事业上升期，蛮蛮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她不能一直拖累启梁。
等过段时间，她工作稳定，蛮蛮彻底好了，她会带着蛮蛮走的。
启梁还得成家，还要有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些，胸口一阵沉闷的难受，她低下头不再去看肖启梁的眼睛。
“红霞，蛮蛮早晚也是要改口的，现在她还小正好，等她再打打就不好改了。”
肖启梁乐的合不拢嘴，吧唧亲了一口蛮蛮的脸蛋儿，“走，带你给大家送礼物。”
“爸爸，我给太爷爷太奶奶都买东西了，还有好多好吃的……”
看着二人走远，秦红霞的心七上八下。
现在蛮蛮和启梁走的这么近，只怕关系越来越好，到离开的一天蛮蛮不知道会多伤心。
蛮蛮牵着肖启梁蹦蹦跳跳，肖启梁拎着大大的袋子开始给大家分东西。
蛮蛮从袋子里掏出见针织衫，“太奶奶，这个是给的衣服。”
宋玉兰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呦我的乖宝，可真是太懂事，还知道给太奶奶买衣服。”
她拎着衣服比在身上在镜子前来回的转悠。
旁边肖德刚板着脸，“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臭美。”
宋玉兰头都没回，“你少管！”
蛮蛮笑眯眯来到肖德刚面前，蹭的一下掏出一件衣服，“太爷爷，这个是拿给你的。”
肖德刚浑浊的眼睛蓦的一亮，他依然板着脸但能看出是强控制的笑容，
“我都多大年纪了也不出门，穿什么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