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米酒醉人！
我手一伸，将柳倩拉到身后，护住了她单薄的身子。
这姑娘，心眼也太实了，实得让人有点无奈。
对面挥来的拳头带着风声，我抬手精准握住。
手腕一拧，那人顿时龇牙咧嘴。
“小子，找死是吧？别多管闲事！”
“英雄救美？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知道我哥是混哪条道的吗？”
两人好事被搅，气急败坏，唾沫星子乱飞。
“废话真多！”
趁他们还在放狠话，我脚下一记狠踹，离得近的那个当场滚倒在地。
混了这些日子，我算明白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连汤都喝不上。
“你他……”
另一个话没骂完，被我揪住衣领，膝撞顶腹，瞬间也软了下去。
两人还想挣扎起身，我没给机会，又补了几下，直到他们彻底老实。
顺手摸走他们兜里所有的钱，算是给柳倩压惊的补偿。
“还看？走了！”
见柳倩还瞪着一双受惊的鹿眼。
愣在原地，我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
这妮子，模样是周正，就是这脑子……
好像不太灵光。
柳倩这才回神，小跑着跟上我，偷瞄了我一眼，小声说：
“我之前找过你几次，都没碰上。小丽前几天露过一面，后来……就再没见着了。”
“嗯。”
我点了点头。
如今江天的踪迹已明，小丽这条线，倒显得没那么紧要了。
“那个……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
她指了指不远处昏暗的巷子，
“我……我做饭给你吃吧？”
我本想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更倒霉的是，兜里比脸还干净，一分钱都摸不出来。
柳倩听见我肚子的抗议，掩着嘴轻轻笑了，再次坚持：
“来吧，就当谢谢你刚才帮我。”
推辞不过，只好跟着她走。
她住的地方相当偏僻，是个毫不起眼的矮房，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
跟菁姐那儿完全没法比。
门一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拉亮那盏昏黄的电灯，屋子狭小逼仄，中间拉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帘。
一眼就能看到那张堆着杂物的床，床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柳倩注意到我的目光，低声解释：
“我爸……偶尔住这儿，他爱喝点酒……”
她手脚麻利地给我腾出个能坐的地方，自己则在那转不开身的角落忙活起来。
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酒后吐真言，这话不假。
难怪上次在红浪漫，她醉后会说出那些辛酸。
柳倩做饭很熟练，没多久，几盘冒着热气的家常菜就端了上来。
多是素菜，辣椒放得足。她说她是湖南人，无辣不欢。
“味道不错！”
我尝了一口，由衷赞道，菜里带着股扎实的烟火气。
就是这辣度，有点呛嗓子。
饭还没扒拉几口，门口就踉跄着靠上来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
啤酒肚，满脸油光，一身颓丧。
“爸，不是说好了少喝点吗？”
柳倩起身想去扶他。
却被男人一把推开，跌坐在地。
“嗝……我这条腿废了，你是不是也瞧不起老子了？”
男人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唾沫横飞，
“以前能挣钱的时候，谁管我喝酒？现在挣不着了，你就嫌我喝酒费钱，是不是？”
“爸，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担心你身体……”
柳倩慌忙摇头。
男人却突然捂住脸，蹲了下去，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声音带上了哭腔：
“是我没用……我没用啊……”
柳倩赶紧爬起来拦住他：
“爸，别这样，不是你的错……”
谁知她话音刚落，她爸猛地抬起头。
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一把抓住柳倩的肩膀：
“我就知道不是老子的错！是运气背！你再给我点钱，我肯定能翻本，把输的都赢回来！”
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刚才那几滴猫尿，全是演的啊！
就为了要钱铺垫。
“你又拿钱去赌？妈的药钱，弟弟的学费怎么办？你……”
柳倩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长长叹了口气，
“你走吧，我没钱。”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我瞳孔一缩。
她爸指着我的鼻子，对柳倩骂道：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勾当！在外面卖也就算了，还敢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往家里带！”
“柳倩，你要不要脸？你挣的钱，比老子干净到哪儿去？”
他面目扭曲，口不择言。
那是他亲女儿啊！
我第一次见柳倩，她就穿着这身洗得发白的衣服，现在还是这身。
她已经够省了，外人的白眼她能忍，可最亲的人这样捅刀子……
柳倩父亲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愧色，但很快被贪婪取代。
他瘸着腿，伸手就往柳倩口袋里掏。
我没再犹豫，一把将他掼倒在地。
他愣住，随即骂得更难听了，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拳头攥得咯咯响，这种人，也配叫爹？
柳倩却拉住了我的胳膊，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些皱巴巴的钞票，摔在她爸面前，声音冰冷却带着微颤：
“这些，够你买票回家。回不回，随你。花完了，就别再来找我！”
她爸还想发作，但看我眼神凶狠，悻悻地抓起地上的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柳倩默默收拾好情绪，让我继续吃饭，又给我倒了一碗水一样的酒。
“这是我们老家的米酒，度数低，能当水喝的。”
她轻声说。
酒味闻着醇香，初入口甘甜，我没太在意。
一碗下肚，等我起身想离开时，却突然天旋地转，眼前重重黑影压下。
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再睁眼，已是第二天。
头痛欲裂，我撑着发懵的脑袋想坐起来，手掌却按到一片温软。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哼。
我扭头，看见柳倩面颊绯红，眼眸里满是水，正躲闪着我的目光。
我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
昨晚那碗看似温和的米酒……我竟然着了这姑娘的道儿。
摇头苦笑，心里五味杂陈。
“你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