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死鬼没个正形
虽然我没整明白虎哥嘴里那“备选‘少爷’”是啥意思。
可一瞅菁姐那眉头拧得死紧，我立马意识到了问题。
这件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阿火，我记得，门里是不是有条规矩，”
虎哥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火哥，语气不咸不淡，
“得了晋升，能免一回罚？”
我心里一‘咯噔’，果然是过来坏事的。
“是有这么一条。”
火哥脸色 微变，点了点头。
“红姐，您看，这么办成不成？”
虎哥这才转回头，对着红姐，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荣门的事，自己料理干净就行。”
红姐秀眉一挑，嘴角噙着丝冷笑，
“你这么一问，倒像我多管闲事了。”
红姐也不吃这一套，直接就怼了回去。
“我这人嘴笨，没那意思。”
虎哥咧了咧嘴，配上他那大块头，显得有点憨。
可我总觉得，这虎哥……才是个真狠茬儿。
他这副模样，一定是装出来的。
话说回来，要不是一路货色，江天能跟他混到一块儿？
老话咋说的，臭味相投！
“你就是新来那小子？”
虎哥在我面前站定，一双虎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像你这么‘出挑’的新人，不多见。不过，哥得给你句忠告……过刚，易折！”
他说着，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就摁在了我肩膀上，往下一沉。
我耳边几乎能听见骨头被压得“嘎吱”轻响，剧痛一阵阵传来。
这家伙，下手可真狠！
“虎哥教训的是。”
我咬着后槽牙，没让那声闷哼漏出来，攥紧拳头，皮笑肉不笑。
心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呸，话说得人模狗样，手下可真不干人事！
要不是脚跟还没站稳……
虎哥看我硬扛，眼里那点防备更深了。
意味深长地盯了我一眼，这才回头招呼江天：
“走了！”
江天把玩着手里那把小刀，收了回去，路过我身边时，肩膀故意狠撞了我一下。
我脚下一晃，火气差点没压住。
真是给他脸了，如果没有这虎哥插手，我非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谁也没想到，这事儿一波三折，最后竟这么潦草收了场。
“火哥，没啥事我们先撤了。”
“突然想起来，家里灶上还炖着汤……”
“对，我也得回去收衣服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小组长见没戏可看，纷纷找借口溜了。
“回头找你，有点事。”
大白桃经过我身边时，声音压得极低，在我耳朵抛下这句话。
我眉头一皱。
这疯婆娘找我能有好事？
可腿长她身上，我也拦不住。
到时候……死活不接不就是了？
说实话，我们两人虽然有过接触，可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人散得差不多了，我转向红姐，脸上堆起笑：
“红姐，这次真多亏您……”
“打住。”
红姐没等我说完，抬手截住话头。
眼神里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我是个生意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得，这也太现实了。
听她和虎哥刚才那几句讥讽，红姐应该不是荣门的人。
可跟荣门关系匪浅，地位看起来应该还不低。
她口中的“生意”，八成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古玩买卖。
上次，她让我和菁姐去偷制衣厂经理的“藏品”，那这次……
“红姐说的是，”
我赶紧表忠心，把胸膛拍的砰砰响，
“刀山火海，您吩咐我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跟我来，你的衣服做好了。”
红姐没再多说，扭着腰肢，径自朝外走去。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想问的，”
菁姐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跟上红姐。”
有时候，我担心菁姐一天抽这么多烟，问她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她对我说了一个字：
“滚。”
“菁姐，红姐刚才说的‘衣服’……是啥意思？”
阿慧在一旁插嘴，关注点一如既往地偏。
我和菁姐同时看向她，一阵无语。
得，天儿没法聊了。
外面，红姐已经坐进一辆车里，后面的门敞着。
我刚钻进去，车子就动了，驶离这片废弃厂区。
“知道上次，我为什么非要你们去拿那件东西吗？”
路上，红姐忽然开口。
“为啥？”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她，怎么这些女人都喜欢让人猜呀？
我确实没有猜东西的天赋。
“因为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红姐精致的侧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随即玩味地看向我，
“猜猜看，那东西经我的手，卖了多少钱？”
我：……
我这还懵着呢，她又甩来个问题。
我只好老实摇头，脸都黑了下来。
心里却翻腾起来：
红姐自己的东西？怎么落到那经理手里的？
怪不得菁姐说，第二天那经理屁都没敢放一个。
不是自己的货，丢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闹大了，说不定自己先折进去。
“怎么？你还真想打听？”
红姐眉头一挑，声音冷了三分。
我心中再次一阵无语。
想对我下手，那就直说呗，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的。
不是，大姐，你讲点理行吗？
我就摇了 个头啊！
你卖多少钱，又不会分我半毛……
“没，我没那意思。”
我赶紧摆手，一脸苦相。
没法子，人家拳头硬，背景深。
说你错，你就是错了。
红姐后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闲扯了几句，车子便停了。
还是那家发廊。
小丽瞧见红姐和我，立马扭着腰迎上来。
跟红姐热络地打过招呼，那双勾人的眼就黏在了我身上。
她也不避讳，上来就抱住我胳膊，半个身子贴过来：
“靓仔，些日子不见，更俊了哟……”
“丽姐，你也更……丰满了点儿。”
我摸了摸鼻子，眼神飞快地扫过某处，赶紧挪开。
说实话，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规模，似乎真比上次见时……涨了些许。
小丽一听，眼里的水光都快漾出来了。
轻啐一口，嗓音腻得能拉丝：
“死鬼……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