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清禾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皱了皱眉，往旁边缩了缩，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苏清禾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腰上还搭着某人的大手。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清吧，威士忌，鸡尾酒，酒店，玄关，沙发，卧室，月光，他的吻，她的求饶……
还有后来……
一想到那些画面，她脸腾地红了。
她悄悄睁开眼，微眯着，从睫毛缝隙里看过去。
陆知珩还在睡。
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利落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睡着的时候，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淡了很多，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冷了。
苏清禾看着看着，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手指刚碰到他的鼻尖——
他的手突然动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捞了过去。
“醒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沉沉的，像是大提琴的尾音。
苏清禾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嗯”了一声。
陆知珩低头看她。
她缩在他怀里，只露出半张脸，耳朵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笑了。
“躲什么？”
苏清禾不说话，只是又往他的怀里缩了一点。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起床。
太阳慢慢升起，室内虽然拉了窗帘，但是天光也是一点一点亮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禾突然开口。
“陆知珩。”
“嗯？”
“我昨晚是不是问了你很多问题？”
陆知珩沉默了一秒。
“嗯。”
苏清禾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我问什么了？”
陆知珩想了想。
“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苏清禾小声说：“这个我记得。”
思绪飘回昨晚。
不知道来了多少次，陆知珩才放过苏清禾。最后抱她去浴室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后面的事情……都是陆知珩操办的。
最后两个人在床上相拥的时候，苏清禾问出了那个她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陆知珩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认真，有好奇，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紧张。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想听实话？”
苏清禾点头如捣蒜。
陆知珩想了想。
“一开始……其实对你没什么好感。”
苏清禾眨了眨眼。她知道。
“觉得你这个女人太疯了，精神是不是不太正常？我还怀疑过有什么精神病史之类的……”
苏清禾：“……”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
“行吧，我那时候确实……是有点疯，我承认。”
她心想：虽然疯的不是我，是原主。
陆知珩用手指勾着苏清禾的头发把玩，继续说。
“后来参加综艺，发现你好像不是我之前以为的那样。”
苏清禾认真听着。
“你下地干活很认真，不管做什么都不偷懒。和以前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
“再后来，发现你有点有趣。”
苏清禾挑眉，示意陆知珩继续说。
“有趣？”
陆知珩点头。
“而且正如你所说，你开始躲着我，避嫌得很到位。”
苏清禾听到这里，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打断了陆知珩。
“哥哥，你是不是麦当当属性啊？”
陆知珩愣了一下。
“麦当当？”
他眉头微蹙，显然没反应过来。
苏清禾看着他那一脸困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就是……越得不到越想要啊。”
陆知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麦当当——M——越得不到越想要？
他气笑了。这张小嘴，还真是厉害。
他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惩罚性质的吻。
小小的空间里，苏清禾无论逃到哪里，都被他逮捕，碾压，纠缠，惩罚……
苏清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伸手推他。
但根本推不动。她才发现男女之间的力量竟可以如此悬殊。她毫无任何还“嘴”之力，只能让对方予取予求，索性放弃了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舍得松开她。
苏清禾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像刚被捞上岸的鱼儿。
苏清禾故作嗔怒，“你干嘛！”
陆知珩只是得逞地坏笑。
“惩罚你乱说话。”
苏清禾不服气：“我说的是事实！”
陆知珩挑眉。
“事实？”
苏清禾点头：“你想想，我越躲你，你是不是越往我跟前凑？”
陆知珩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苏清禾得意了。“看吧，被我说中了。”
陆知珩低头看她。
“还说不说了？”
苏清禾立刻闭嘴。
但眼神里分明是不服气的神色。
陆知珩看着她那副小表情，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行，你赢了。”
苏清禾满意了，重新缩回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又问：“然后呢？继续说。”
陆知珩想了想。
“然后，我看了你的vlog。”
苏清禾抬头看他。
“哪个？”
陆知珩说：“那个喝豆汁的。”
苏清禾愣了一下，“那个啊……我的成名作。”
陆知珩点头。
“看完之后，我又看了你其他的。”
他顿了顿。
“越看就越……”
苏清禾追问：“就越什么？”
陆知珩看着她，眼神温柔。
“就越变成你的粉丝了……被你圈粉了。”
苏清禾看着他，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神情。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化了。
她傲娇地哼了哼鼻子。
“那是，我人格魅力太大。”
陆知珩被她逗笑了。“嗯呢，小妖精。”
苏清禾被这个称呼弄得脸一红。
她美眸睁大，“谁是妖精！”
陆知珩还不收敛，重复了一遍。
“你。”
苏清禾不说话了。但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害羞得不行。
室内一片温柔缱绻的旖旎。
过了一会儿，苏清禾小声说，因为缩在男人怀里所以显得声音闷闷的：
“陆知珩。”
“嗯？”
“以后你只能是我的粉丝。”
陆知珩笑了。
“好。”
“唯一的。”
“好。”
“不能给别人点赞。”
陆知珩愣了一下。
“这个……”
苏清禾抬头瞪他。
陆知珩立刻改口。
“好，只给你点赞。”
苏清禾满意了。
她重新缩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