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民国封烟:从征服东北开始 > 第二十六章 辽河谋
新民府的辽河,水面宽阔,水流湍急。
五月的天,辽河流域,已是绿意盎然。两岸的稻田,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远处,新民府的城墙,隐约可见。
我带着五百名精锐,走了四天,才到新民府境内。
张作相带着三个斥候,早已在辽河岸边的一个小村子,等着我们。
“雨亭,你可来了。”张作相的脸上,带着风尘,“杜立三的驻地,在辽河下游的青麻坎。”
我勒住马,“详细说说。”
张作相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铺在地上。
“青麻坎,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面。小路的入口,有一座石桥,是唯一的通道。杜立三在石桥上,设了关卡,派了一百名弟兄,驻守。”
“他的主力,有四百多人,都在青麻坎里面。青麻坎里,有几十间土房,还有一个大寨,杜立三就住在大寨里。”
“他的武器,比金寿山和项昭子,要好得多。有八十多支洋枪,还有两门小钢炮,架在大寨的门口。”
“新民府的巡防营管带,名叫徐子山,带着三百名弟兄,驻扎在新民府城里。
他听说我们要来,很是高兴,已经在城里,摆好了宴席,等着我们。”
汤玉麟蹲下来,指着草图。
“这青麻坎,易守难攻啊。只有一条小路,还有石桥挡着,咱们要是硬攻,肯定会吃亏。”
我看着草图,心里有了主意。“硬攻,肯定不行。咱们要智取。”
“怎么智取?”张景惠问。
我笑了笑,“杜立三这个人,我听说过,贪财,好色,而且,很自负。
他觉得自己的青麻坎,固若金汤,没人能攻得进去。咱们就利用他的自负,设个计。”
“什么计?”汤玉麟眼里闪着光。
“我写一封信,给杜立三。就说,我张作霖,久仰他的大名,想跟他结交,约他在辽河岸边的酒馆,见面谈一谈。”
“他肯定会来。因为他觉得,我不敢把他怎么样,而且,他也想看看,我这个新晋的管带,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我说道。
“等他来赴约,咱们就设下埋伏,一举擒获他。”
“要是他不来呢?”张作相问。
“他会来的。”
“他自负,好面子,不会拒绝我的邀请。而且,我会在信里,说些恭维他的话,让他飘飘然。”我说。
“好主意!”汤玉麟拍了拍大腿,“就这么办!”
我立刻写了一封信,派了一个斥候,送到青麻坎。
斥候走后,我带着弟兄们,来到新民府城。
徐子山带着三百名弟兄,在城门口,列队迎接。
他四十多岁,穿着清军的军装,脸上带着笑容。“张管带,久仰久仰。”
我翻身下马,抱拳回礼,“徐管带,客气了。”
府城里的宴席,摆得很丰盛。
徐子山坐在主位,我坐在客位,汤玉麟、张作相、孙烈臣,坐在旁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子山放下酒杯,“张管带,这次剿灭杜立三,还要靠你啊。
我的队伍,没怎么打过仗,跟杜立三的人,差远了。”
“徐管带过谦了。”我说,“咱们两军合力,一定能剿灭杜立三。”
“张管带,你有什么计划?”徐子山问。
我把我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
徐子山听了,点点头,“好计划!我派五十名弟兄,跟你一起,去设埋伏。
“另外,我的三百名弟兄,会在青麻坎外的辽河岸边,接应你。”
“要是杜立三的人,追出来,我们就拦住他们。”
“多谢徐管带。”我说。
当天晚上,我带着汤玉麟、张作相,还有一百名精锐弟兄,来到辽河岸边的酒馆。
酒馆不大,只有三间房。
我们在酒馆里,设下了埋伏。
汤玉麟带着五十名弟兄,藏在酒馆的里屋。
张作相带着五十名弟兄,藏在酒馆外的树林里。
我坐在酒馆的正厅,等着杜立三。
徐子山派来的五十名弟兄,藏在酒馆对面的草丛里。
夜色,渐渐深了。
辽河的水,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酒馆里的油灯,跳着微弱的火苗。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杯,心里很平静。
杜立三会来吗?
我相信,他会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来了!”汤玉麟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放下酒杯,坐直了腰。
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杜立三,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
他三十多岁,长得很英俊,脸上带着一丝傲慢。
身后,跟着十个保镖,都挎着洋枪,眼神警惕。
“你就是张作霖?”杜立三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正是。”我站起来,抱拳行礼,“杜当家的,久仰大名。”
“张管带,客气了。”杜立三坐在我对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约我来,有什么事?”
“杜当家的,”我说,“我是个直爽人,就直说了。
我知道,你在辽河两岸,势力很大。
我刚接手奉天巡防马步游击队,想跟你结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互相照应。”
“井水不犯河水?”杜立三笑了,“张管带,你是官府的人,我是土匪,咱们怎么可能井水不犯河水?”
“杜当家的,话不能这么说。”
“现在的世道,乱得很。官府有官府的难处,土匪有土匪的苦衷。”
“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作。”
“你帮我,守住辽河两岸的治安,我帮你,在官府面前,说些好话”
“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像我一样,披上官衣,成为官军。”
“披上官衣?”杜立三放下酒杯,“我杜立三,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什么要披上官衣,受官府的约束?”
“杜当家的,土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奉天将军大人,正在招抚土匪,只要你愿意归顺,高官厚禄,唾手可得。”
“高官厚禄?”杜立三冷笑一声,“张作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约我来,就是想擒获我,剿灭我的队伍,对吧?”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杜立三的一个保镖,大喊一声,“当家的,小心!”
他拔出洋枪,对准了我。
“砰!”
枪响了。
但他没有打中我。
汤玉麟从里屋冲出来,一刀砍断了他的胳膊。
“动手!”我大喊一声。
里屋的五十名弟兄,冲了出来。
酒馆外的树林里,张作相带着五十名弟兄,也冲了过来。
对面草丛里,徐子山的五十名弟兄,也开了枪。
杜立三的十个保镖,瞬间被消灭了。
杜立三见势不妙,想从后门跑。
但后门,早已被我们的弟兄,堵住了。
“杜立三,你跑不了了!”汤玉麟拿着大刀,指着他。
杜立三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不甘,“张作霖,你耍诈!”
“兵不厌诈。”我说,“你抢百姓,杀官军,今天,我为百姓除害,为官府执法!”
“我跟你拼了!”杜立三拔出腰间的短枪,对准了我。
“砰!”
赵小虎从旁边冲出来,一枪打在他的手腕上。
杜立三的短枪,掉在地上。
我们的弟兄,一拥而上,把他绑了起来。
“张作霖,你等着!我大哥冯德麟,不会放过你的!”杜立三吼道。
冯德麟!
我心里,微微一沉。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把他带走!”我说。
我们押着杜立三,向青麻坎方向,走去。
青麻坎的石桥边,杜立三的弟兄,见杜立三被押着,都慌了。
“放了我们当家的!”
“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他们举起洋枪,对准了我们。
“杜立三,你看看,你的弟兄,都在等你。”我说,“你要是识相,就命令他们,放下武器,归顺官府。我可以饶他们一命。”
杜立三看着石桥上的弟兄,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喊道,“弟兄们,放下武器,别反抗了!”
石桥上的弟兄,面面相觑,最终,都放下了武器。
我们顺利地,进入了青麻坎。
青麻坎里,杜立三的四百多名弟兄,都乖乖地,交出了武器。
我们缴获了八十多支洋枪,两门小钢炮,还有大量的粮食、布匹、银子。
我让人,把杜立三,押到新民府城,交给徐子山。
徐子山见我们擒获了杜立三,剿灭了他的队伍,大喜过望。
“张管带,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这就写奏折,向将军大人,禀报你的功劳!”
当天晚上,新民府城,摆了庆功宴。
席间,徐子山告诉我,“张管带,冯德麟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打过招呼了。我说,杜立三是官府的要犯,我们剿灭他,是奉命行事。冯德麟虽然很生气,但也没说什么。”
我点点头,“多谢徐管带。”
庆功宴,一直闹到深夜。
我走出府衙,站在辽河岸边,看着满天的繁星。
杜立三,终于被剿灭了。
咱们的队伍,又立了一大功。
接下来,就是等着将军大人的嘉奖,升官,扩军。
光绪二十三年,五月十五。
奉天将军府的嘉奖令,到了。
我被任命为,奉天巡防营前路左营管带,官阶,从五品。队伍,从八百人,扩充到一千人。
汤玉麟,升任右哨官,官阶,正六品。
张景惠,升任左哨官,官阶,正六品。张作相,升任督练官,官阶,从六品。
孙烈臣,升任军需官,官阶,从六品。
另外,将军府,又给我们拨了两千两银子,一百支洋枪,还有两门小钢炮。
我们带着缴获的物资,带着一千名弟兄,浩浩荡荡,回到了八角台。
八角台的营盘,早已扩建好了。
新的营盘,土坯墙,夯得有五尺高,壕沟,挖得有两米深,铁丝网,架得密密麻麻。
讲武堂,也扩建了,能容纳两百名弟兄,同时学习。
张作相,在讲武堂里,教弟兄们,战术,战略,还有识文断字。
他还请了一个老秀才,来教弟兄们,读书写字。
孙烈臣,把粮草和军饷,管理得井井有条。
他在海城和新民府,都开了粮店,大量收购粮食,不仅够咱们自己吃,还能卖给附近的百姓,赚些银子。
张景惠,带着左哨,守着八角台,把周边的十几个村子,都纳入了我们的管辖范围。他跟乡绅们,打得火热,为我们争取了不少支持。
汤玉麟,带着右哨,巡逻在辽河两岸。
周边的土匪,听说我们剿灭了杜立三,都不敢来招惹我们。
有些小股土匪,主动来投诚,我挑选了一些精壮的,编入队伍,其余的,给了些银子,让他们回家务农。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六月初,冯德麟,派人送来了帖子,请我去他的驻地,盘山,赴宴。
帖子上写着,“恭请张管带,于六月初五,赴盘山一叙。”
汤玉麟皱起了眉头,“雨亭,冯德麟这是没安好心。杜立三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他肯定是想,为杜立三报仇。”
张作相也说,“雨亭,不能去。去了,肯定会有危险。”
我看着帖子,心里,很清楚。
冯德麟,是辽西的大势力,手下有上千人,官阶,正五品,比我高。跟他闹翻,对我们,没有好处。
“去,怎么不去。”我说,“冯德麟,是官府的人,他不会明目张胆地,跟我作对。他请我去,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辽西,谁说了算。”
“我带着汤玉麟,还有二十名精锐弟兄,去赴宴。”我说,“咱们手里,有枪,有兵,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六月初五,我带着汤玉麟,还有二十名精锐弟兄,骑着马,去了盘山。
盘山的营盘,比我们的,大得多。土坯墙,有七尺高,壕沟,有三米深,门口的岗哨,挎着洋枪,穿着统一的军装,精神抖擞。
冯德麟,穿着正五品的军装,戴着顶戴花翎,在营盘门口,等着。他四十多岁,长得很魁梧,脸上带着一丝威严。
“张管带,久仰久仰。”冯德麟拱手笑道。
我翻身下马,抱拳回礼,“冯管带,客气了。”
营里的宴席,摆得很丰盛。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冯德麟坐在主位,我坐在客位,汤玉麟站在我身后,手按在枪上,眼神警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冯德麟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张管带,实不相瞒,我请你来,是为了杜立三。”
“冯管带,请讲。”我说。
“杜立三,是我的拜把子兄弟。”
“他虽然是土匪,但对我,很忠心。你剿灭了他,我心里,很不舒服。”冯德麟说。
“冯管带,”我说,“杜立三,是官府的要犯。他抢百姓,杀官军,罪大恶极。我剿灭他,是奉命行事,不是个人恩怨。”
“奉命行事?”冯德麟冷笑一声,“张作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剿灭杜立三,就是为了升官,扩军,扩大自己的势力。”
“冯管带,话不能这么说。”我说,“我是官府的人,为官府办事,是我的本分。升官扩军,是将军大人,对我的嘉奖。”
“好,好一个本分!”冯德麟拍了拍桌子。
“张作霖,我告诉你,辽西,是我的地盘。”
“你要是识相,就安分守己,守好你的八角台。”
“要是你敢,再扩大势力,我冯德麟,第一个,饶不了你!”
汤玉麟往前一步,“冯德麟,你别太嚣张!我们张管带,不是好惹的!”
“汤玉麟,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冯德麟的手下,都站了起来,拔出了洋枪。
我们的二十名精锐弟兄,也立刻拔出洋枪,对准了他们。
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我抬手,压了压,“二虎,退下。”
汤玉麟,不甘心地,退到了我身后。
我看着冯德麟,“冯管带,我张作霖,是个直爽人。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主动扩大势力,侵犯你的地盘。但如果,有人,侵犯我的地盘,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好!”冯德麟看着我,“我就喜欢你这个直爽劲。希望你,说到做到。”
“自然。”我说。
冯德麟,端起酒杯,“来,张管带,我敬你一杯。希望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互相照应。”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互相照应。”
宴席,在紧张的气氛中,结束了。
我带着汤玉麟,还有二十名精锐弟兄,离开了盘山。
汤玉麟,吐了一口唾沫,“冯德麟,太嚣张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我笑了笑,“二虎,别急。现在,我们的势力,还不如他。等我们的队伍,壮大了,他自然,不敢再嚣张。”
回到八角台,我立刻,召集核心弟兄,开了个会。
“冯德麟,给我们,划了个圈子。”我说,“他让我们,守好八角台,不许再扩大势力。”
“那我们,就听他的?”汤玉麟皱起了眉头。
“当然不。”我说,“但我们,不能明着,跟他作对。我们要,暗中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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