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看了一眼手机,不假思索地说道:“是我们还留在古堡的两个同事的电话。”
留在那儿的两人分别是袁成杰和华荣,袁成杰就是那个带着帽子的小秃驴,也是除了江祚与陆浩翔之外的第三个非驭鬼者的灵境侦探。
华荣代号鬼睁眼,也是民俗科在编人员里极为出类拔萃的人物。
“他们说,就在我离开不久,整个古堡范围出现了三片迥异的区域,而且这三片被三色不同的鬼帷幕所笼罩。”陈丹说完。
所有人一片哗然。
陆浩翔一拍桌子,骂道:“靠,三只二级级别以上的厉鬼?!得,分行李吧,邵部,这活儿我不干了,咱们现在赶紧散了,我还没娶老婆呢……”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反倒是吴芳中或许是看不到,所以脸上很淡定。
只不过没有说出口,就连邵明都觉得棘手无比。
我一个爆栗打在这臭小子后脑勺上,淡淡地说道:“还有别的?”
陈丹被陆浩翔打断,脸上也有几分不悦,但还是继续报告道:“三个鬼帷幕位于古堡上方,将古堡分割成了三片区域,我之前提到的那间传来呼吸声的房间,就在其中一片鬼帷幕内。”
江祚举手发言道:“鬼帷幕内部的情况,你们查看过了吗?”
“已经让他们俩去了,除此之外,这片区域好像水位在不断上涨,古堡下方的坡地都已经被淹没了,而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奇怪的人,正在分批次进入其中的两片区域。”陈丹说道。
“去送死吗?”何涛涛肋骨断了几根,他身体可不如陆浩翔那么能造,现在还在休养。
陈丹摇了摇头:“不清楚,只知道这些人一边喊着‘觐见群星圣徒’,一边进入了这两个鬼帷幕之中,最终不知去向了。”
众人听到这么诡异的景象,也纷纷陷入了沉默,就连我都觉得这一幕过于诡异。
但我很快,想到了秦林所留给我们的信件。
这封信的时间,很可能和我们遇到沈仪的时间重合。
秦林恐怕在进入古堡之后,遭遇到了什么。
“一个孩子将会诞生……觐见群星圣徒……”我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周科,你有什么想法吗?”一旁的江祚问道。
“我是觉得,或许巴德始终还没有降临到这儿,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但只要巴德降临,整个东海市都将覆灭,你们也都知道,灵异想要在人间行走,最常见的手段……”
陈丹不假思索地说道:“是夺舍。”
“对,像是巴德这样强大的存在,虽然我们不知道它的能力是什么,但它是灵异就得遵循灵异的规则,他必须有一个媒介,所以秦林才会将它形容为一个‘婴儿’,一个‘孩子’。”
我这么一般解释。
江祚和陈丹显然是反应过来了。
“那么说,只要不让巴德降临,那么就可以避免这个风险了,这次事件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江祚分析道。
我点了点头:“之前陈丹她们曾经探索过其中一道门,那道门上的锁非常特殊,除非有钥匙,就无法打开这道大门,而那些人进入其他的两片鬼帷幕,前赴后继……我想,他们就是进入那两片鬼帷幕进行试炼,谁能够活到最后,或是找到那把钥匙,就能够觐见巴德。”
陆浩翔趴在桌上,嘀咕道:“这么说,还是要进入鬼帷幕内,直面那几个厉鬼是吧?”
陈丹摇了摇头:“不一定,或许我们可以以逸待劳,只要守住那道大门,就有机会从他们的手上抢到钥匙。”
我继续说道:“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暂时应该不用太担心,这场试炼不太可能短时间内决出胜负,我们还是应该第一时间处理那棵慈母树,它的孢子恐怕对人有蛊惑的作用,继续放任其扩散,迟早十万人都得送进去试炼,我怀疑这个孢子扩散的范围还会扩大,到时候甚至借东风吹到东海市去,到时候东海市几千万的人口都会变成试炼的养料。”
听到这话,众人也是神色一紧,东海市……那地方可不比如今只剩下十万钉子户的景明岛。
如果必要的情况下,舍弃景明岛还在考虑范围内。
那么作为国家长子的东海市,可是万万不能有失的。
如果真出问题了,邵明恐怕难辞其咎,而且……到时候,那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江祚开口道:“周科,你拿个主意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包括邵明和陈丹,显然他们对眼下的情况也没有任何主意,这件事过于棘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这是一种面对未知存在的恐惧。
如今的古堡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的厉鬼,就像是佛经里提到的阿鼻地狱。
群魔乱舞,万鬼哀嚎。
而那个坐在尸山血海与无数厉鬼顶礼膜拜之下的巴德,甚至没有向我们显露他的真身一角。
要去镇封这个存在,当真让我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我也是头一回有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只是,我也明白,现如今再不拿出手段,绝对看不到半点未来。
还是陆浩翔埋着头说道:“哥,你说好死不死的,这巴德为什么偏偏要降临到这儿来?这天底下破岛那么多……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一怔,沉思了片刻,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巴德或许并不是第一次降临到了这个区域,他曾经来过景明岛,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这儿作为自己再次降临的地方。
而正因为上一次降临,让沈仪注意到了这个区域的异变,所以他才会选择坐镇在筒子楼顶上,眺望古堡,监视着这一切。
如果是这样,那么既然有一次能够解决掉巴德的办法……未必我们不能第二次驱逐巴德的手段。
那么……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我隐隐感觉到一些线索,但却如同雾里看花,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