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光王的形容确实很像是巴德。
同样是让教徒变成更高级的存在,同样是执掌着外人无法得到的智慧。
这个光王会除了存在的历史不同之外,根本就是三一圣教的翻版。
“这侧面印证了,巴德很可能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了这儿,只是当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恐怕秘密就都藏在慈母树和那座古老的小渔村内。”陈丹总结道。
我们都深以为然,也隐隐有了几分希望,如果真的曾经出现过巴德,那么就有应对的手段。
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目的地,在附近我们已经能够看到已经脏兮兮的城堡外墙了。
而不远处就是一片沙滩,正如陈丹所说,这一带有不少渔村的痕迹,不只是渔村房屋的地基,还能看到在海岸线上飘着一艘已经近乎沉没的渔船残骸。
陈丹下了车,四下张望:“我和袁成杰还有华荣约定的是在这一带见面的,奇怪……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从古堡内退出来了……”
陆浩翔停好了车,从车上下来:“车子最多开到这儿,待会儿要是放火,得从这儿找俩人背着燃料上去。”
我说道:“会不会他们又去里面侦察了?”
陈丹摇了摇头:“袁成杰不是这样冒失的人,而且华荣的侵蚀率也非常高,不敢在附近待很久的,他们可不傻。”
“算了,我们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只要他们不进入鬼帷幕,就还算安全,我们先去慈母树,老何,你先升空看下,搜索一下周围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两人,我们帮你做警戒。”
何涛涛也没多废话,他盘膝坐在地上,整个人平地缓缓飘上了半空。
“渔村附近没有看到他们两人,我往古堡附近看下……”可就在这时,我看到从古堡方向,一枚红色的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来。
“小心!”我怒吼道,只是我暂时不能动用厉鬼的能力。
江祚的能力覆盖范围很有限,倒是陈丹已经出手,从她的掌心射出来了一道蛛丝,迅速在何涛涛面前形成了一道由蛛丝组成的盾牌,挡在了何涛涛的面前。
可一瞬间,那道红色的彗星居然直接击穿了陈丹的蛛网盾,就在我们的面前,直接把何涛涛打了个对穿。
何涛涛身体倒飞了出去,直接坠入了后方的大海里。
“老何!”陆浩翔身形一摆,已经显化出了蛇身,一个飞扑已经钻进了海中。
我们也急匆匆地赶到了海边,就看到陆浩翔极力把何涛涛从海里拽了出来,他的身后,被月光照亮,出现了一条由血迹铺满的道路。
何涛涛嘴唇雪白,胸口出现了一个可怖的大洞,已经彻底无法愈合了。
若不是他的身体被厉鬼强化过,恐怕他已经瞬间死在当场了。
但纵使如此,我们也看得出来,何涛涛恐怕已经捞不回来了。
“周科……”何涛涛嘴唇哆嗦着,眼神已经逐步涣散了。
“我在。”我脸色也很难看,老何的情况我要担不少责任,是我大意了,以为有我们这么多人护着,不至于出事,谁知道对方居然有这种能力。
我或许是因为最近能力的暴涨,同时有惊无险地处理过几件灵异事件,对厉鬼缺乏应有的敬畏。
我爷爷从小就告诫我,厉鬼是远超人类想象的存在,哪怕是再弱小的厉鬼,也足够覆灭人类,对厉鬼要心存畏惧。
何涛涛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发当头一棒,我都有点懵了……
“我……我……抚恤金……”何涛涛的家境不算很好,他靠着灵境侦探的身份和收入,养活着一家子,听陈罗汉提过,何涛涛家里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父亲,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儿。
本想着现在情况逐渐好起来了,谁能想到……
我一把握住何涛涛的手:“你放心。”
何涛涛身体剧烈抽搐了起来,显然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剧烈的疼痛和伤害了。
陆浩翔浑身都是水,扑到了我们的面前:“哥,你看看人能救吗?”
他刚才和何涛涛一道出过任务,看起来和何涛涛也有私交,我摇了摇头。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缕绝望,死亡来得太突然了。
就算是之前,经历了驭鬼者之战,我们都没有损兵折将,可如今就连巨树都还未接近。
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死在了我们的眼前。
何涛涛勉强咽了口口水:“我……看到了,周科,我看到了……”
我低下头,盯着他,他似乎用着自己最后的气力。
我也知道,这恐怕就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了。
说完这些话,恐怕……
“他们……就在古堡附近的,一片鬼帷幕的下方……华荣快死了,他的厉鬼正在侵蚀他,袁成杰正在努力控制,但……杯水车薪。”何涛涛的话,让我们手脚发凉。
又死一个?
而且,他们俩怎么会进到鬼帷幕里面去,这下就算想要把他们捞出来都几乎不可能了。
除非他们发现了什么,这才让他们闯入到了绝境里去。
“是一个人……射到了我,我触发了他的规则,他……很厉害……小心……”何涛涛颤抖着手,指向了那座古堡,最终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我看着他瞪大的眼睛,还有已经彻底停止了搏动的脉搏。
缓缓把他放在了地上。
一个有着接近两千米射程的恐怖驭鬼者?不过看何涛涛的说法,这个驭鬼者狙杀的能力,恐怕有自己的限制条件,恐怕这个条件没有那么容易达到。
不然我们站在这儿,简直就像是一个活靶子,那个人只要拉开架势,以他的攻击力,我们没一个能够活得下来的。
我看着何涛涛的尸身,他的身后出现了一缕怪异的黑烟。
陆浩翔退后了几步:“要……同步了?”
周围的人面色极为凝重,何涛涛死了。
但我们的麻烦并没有被抹消,相反,正因为他死了,我们面临着更为麻烦的局面。
他身上的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