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走入洞穴,我看了看左右的墙壁上,明显有开凿的痕迹,甚至路边还有一些铁锹铁铲的,基本都已经半截埋在土里了,而且金属都已经生锈。
而在墙壁上还有明显的凹陷,我比对了一下,这些凹陷足够插入火把之类的工具,看得出这地方从前经常有人使用,只是为什么会在慈母树下,挖出这么大一个坑洞?
其余人也跟着我走进了这条通道,看着左右的情况,也有点搞不清楚。
陈罗汉说道:“不管怎么说,这地方至少不是什么兽道,只要是有人长期来往,总没有那么危险吧。”
“那可不好说。”陈丹瞪着坑道深处。
陆浩翔倒是机灵,沿途能够看到他爬行的痕迹,我们一路追索,这条坑道不知道通往何处,我们几人足足走了十几分钟,隐约已经看到了一个洞口。
“就是这儿了吧?”陈罗汉探出头去,只见下方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分明。
我也谨慎地探头往外张望,这个下方是一个有落差的空间,看得出地方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而蛇形的足迹到这儿已经断开了。
我想了想,在手提箱里翻出了几条照明棒,摇晃了两下丢进了下方的房间内。
棒子平稳落在了地上,照射出地面的情况。
“下面是不是有人,我好像借着照明棒看到下面似乎有什么人的衣物……”陈丹冷不丁说道。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对身旁的陈罗汉说道:“有没有探听到什么声音?”
陈罗汉两只手贴在地面上,眉头紧锁:“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下去看看。”我拿着手电筒,从入口一跃而下,刚一落地,“咔嚓”一声响,仿佛踩碎了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一只骷髅就在刚才被我踩成了齑粉。
其余人显然也跟了下来,也有人踩了碎骨,陈罗汉差点被脚底下的骨头滑倒,一个趔趄。
他憋不住破口大骂道:“谁这么缺德,搁这儿放了这么多骨头……哎哟……”
他应该受了伤,我听到他在那儿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痛得要命。
我取出手提箱里的油灯,在里面添上普通的灯油,放在一旁。
顿时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只是映入我们众人眼帘的场面,却是一处犹如乱葬岗似的景象。
这是一间被人为挖掘出来的洞窟,应该有三十平大小。
但最让人震撼的,还是四面墙壁上,就像是刑具似的码满了各种枷锁,枷锁上锈迹斑斑,还有已经干涸了的血污,有一些锁链已经断裂了,就这么垂落在地上。
可地面上散乱着一具具尸骸,这些尸骸散发出浓郁的恶臭,不知道死去了多少时间,这里的尸体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具,这狭小的空间几乎都要被尸体堆满了。
说是尸山血海,丝毫不过分。
我们刚才跳下来,显然是踩到这些尸骸了。
“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小渔村怎么会有这么个区域,简直就像是个屠宰场,这儿死了至少得有三四十人吧?”江祚也觉得不可思议。
何赛渔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渔村,除了出产特殊的丹辰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了。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巨大的私刑场地在内。
我看了看周围,忽然看到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些东西。
我拨弄了两下这些工具,伴随着我的动作,这些工具里散落下来了沙尘,尘埃乱飞,我赶紧挥了挥手,一边继续说道:“这里应该不是私刑场,应该是一处工厂……这些都是筛子。”
我举起其中一个工具,这东西就是竹编的筛子,我在农村的时候,经常看到老乡们收拾这些玩意儿,很常见。
我手上的这些筛子已经有一些腐烂了,残破不堪,只能勉强看得出上面的轮廓。
“工厂?”江祚一怔。
“对,我猜测是用来淘金沙的之类的贵重品的,恐怕这个村子有人以此谋利。”我淡淡地说道。
“至于这些人恐怕都是奴隶亦或是这儿的村民,锁住他们恐怕是为了保守住这儿的秘密。”我继续分析。
陈丹揉了揉太阳穴:“再怎么样,这地方也是一个过去的问题地区……这儿能找到陆浩翔的痕迹吗?”
我看了一眼还坐在尸骨堆里的陈罗汉,陈罗汉的一只脚已经血流如注,他跳下来的时候,踩到了一根人类的大腿骨,这条大腿骨直接洞穿了他的脚底板,他脸色苍白,好在厉鬼让他的身体强化了些许,不然光是这些剧痛都会让他瞬间休克。
陈罗汉也显然看到了我的视线,他一咬牙,双手贴在地面上,他的表情越发痛苦,显然流血正在消耗他的体能消磨他的精神。
他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稳定了。
“有……我没有找到陆浩翔的去向,但这里下方似乎还有一个小空洞,我想……恐怕陆浩翔和那四个人是往下方去了。”陈罗汉靠在墙壁上,冷汗直流。
江祚拿着一些急救品开始给他的身体上药。
“老陈,你就先待在这一层,我感觉下方的区域很不对劲,恐怕有很大的风险,你现在负伤了……”我话都还没说完。
陈罗汉看向我:“周科,别丢下我,这地方太邪门了,我怕我留在这儿……会死。”
我看到他眼底里充满了恐惧。
江祚也觉得以陈罗汉的状态,继续往下探索,很容易出现意外,还想要劝说一二。
陈罗汉忽然大吼道:“我没事!让我下去!不然……不然我直接……”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陈罗汉的意思很明白,他感觉我们像是要把他留在这儿。
每一个驭鬼者的性情极为不稳定,精神状态癫狂的人更多。
如果他们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而且我们都知道,陈罗汉的举动到底指向什么。
直接放弃自己意识,与厉鬼同步,他活不了……我们也别想独活。
我沉默了片刻:“那行,我们带你走,只是你自己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