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彗星。
我想起之前在古堡深处的存在，那个在几千米之外狙射灵异的恐怖存在。
那个就是赤红色的彗星吗？
方照乾的情绪勉强压制了下来，他大口喘着粗气，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肉身已经异变，身处自己构筑出来的灵异梦境，都能够被那个存在所干涉。
“提都没法提吗？”方照乾苦笑道。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村长的能力是预知吗？”
“不止如此，他还可以构造梦境，如你所见，我之前和你说过了，这个梦境并非是我所创造出来的，而是村长的。”方照乾解释道。
“那白莲主呢？他理应也得到了‘丹辰’的恩赐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负责镇压入口，而另外两个鬼帷幕里的就是村长与白莲主吧？”
我知道恐怕也只有这俩有资格坐镇在那儿。
方照乾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我没有见过白莲上师的灵异是什么，而且……他信众众多，甚至村民也很信任他，说他是在世的活菩萨，在我被镇压在那儿之前，我从未见过他出手。”
我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除此之外，村长还说了什么？”
“我们只知道第一次那位大人降临之时，和海中蛰伏的某个伟大的存在，有过一战，那个被海浪冲上沙滩的巨人尸体，就是那个伟大存在的肉身之一。在与那个存在交锋的时候，那位大人也受了重伤，在近地宇宙之中徘徊，最终艰难降生人间，结果落地就支撑不住了，肉身则被那两个小孩儿分食，它遗留下了超凡的智慧，在地面上以代言人行走大地，同时图谋再次降生。”
我叹了口气：“得，纯纯的神仙大战，我们几个在这儿简直像是个小丑。”
方照乾说道：“整个光王会内，我最不明白的还是最初分食了圣主肉身的两人，也就是蒋文中与徐穆森，他们两人的去向成谜，就连白莲主与村长都对这两人三缄其口，显然是不想让外界知道这两人的存在。”
我想起现在光王会与圣三一教的规模，远远不是方照乾口中的一个村子同乡会那么简单，如果不是方照乾提起这两人，我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看来，至少光王会还有一股其他的力量，不受其他势力快速扩张，甚至在贡品这条稳定的收入断了之后，就是靠着这另一条分支，继续维持这儿的运作。
甚至就连这座古堡的修建都有他们的一份力。
“村长预言了那位大人会再次降生，甚至整个光王会都以此为目的，不断布局，我对外界的情况并不了解，我想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那位大人即将降临，只要合适的载体进入存放它遗骨的区域，他就可以借体降临。”
我一怔：“他不能直接像是第一次那样肉身降临吗？”
方照乾看我的说法，无奈地笑道：“像是那位大人一样的强大存在，本身就很难直接进入这个世界，他们其实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认知了，他们将目光投射到这个世界，都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不幸了，他的出手也引起了其他存在的关注，不能再以真身进入此地了，而且就算是上一次也并非是真身降临，只是一具眷族之躯，谁都不要去揣测那位大人的举动，若不是两位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动手，我们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样的层次的东西……”
方照乾似乎对那位大人都极为忌惮。
我看得出方照乾似乎只是对村长他们的举动很不满，但他已经被巴德彻底干涉了，对巴德只有绝对的臣服和崇敬，这是一种深入灵魂深处的臣服与奴役。
“‘丹辰’是通过向那位大人献祭得来的吧？”我低声说道。
“慈母树被移植了那位大人的枯萎之心之后，就具备了一定的神明威能，通过气根，他能够将体内的血肉输入水面之下，这些血肉就是丹辰，丹辰是活物，会在水底吞噬各种血食，借机壮大，但因为毕竟慈母树并非是圣主，只是眷族的劣化，他所诞下的血肉七日内就会死去，除非被人吞服，而且必须以血肉祭祀，不然慈母树会逐渐停止机能，变成一棵最普通不过的大树。”方照乾似乎对慈母树的状态很不屑。
“我看不过村长与白莲主肆意以孩童献祭的举动，所以和两人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我本觉得，我们到底还是一个组织的人，不至于闹得太僵，谁知道，他们早早就对我下手，将我囚禁起来了。”
接下来的情况，我也心知肚明了。
方照乾的意识被村长的能力所放逐进入他预设好了的梦境，肉身被厉鬼夺取，成为看守秘密的倒数第二道屏障。
方照乾的意识则看守着最后的秘密。
在这个梦境之中，方照乾选择奋力反抗，最终改变了整个梦境的机制，让无数来这儿试图取走秘密的信徒消亡于此。
长年累月，也不知道有多少亡魂积累在了这儿。
这既是一场探秘，也是一场试炼。
要选出能够战胜方照乾意识能力的信徒，而这个信徒最终将再去通过另一重考验，决定其肉体与意识，都到达了能够承载巴德降临的程度。
并让他作为巴德的容器，得到另一种意义上的成神之阶。
重重考验，重重选拔，无数岁月的谋划，数千条人命的堆砌，还有海内外无数资源的输送。
让一个伟大的存在回到这个世界上……这个代价无比巨大。
若不是方照乾扭转了命运，暂时关闭了这个接口，恐怕这个恐怖的存在早已降临到了人间。
“你自己设置的条件是我救了小孩儿，救一个小孩儿，你会对我手下留情一次？”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询问道。
“没错，我无法分辨你们的身份，但我能知道是否善意，所以当你救下那个小孩儿，我就会留你一命。”方照乾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