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剩下两人往前走去,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座古堡的真容。
根据资料上的显示,这座古堡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由一位海外的侨胞投资兴建,按照欧式的风格所兴建,看着就是个很简陋的迪士尼乐园,不过或许是因为对这个项目不太看好,这个海外侨胞在城堡落成之后,就放弃了继续投资。
还是东海市为了大力发展景明岛的经济,还在后续投资了不少钱,结果都打了水漂。
城堡屹立于山坡之上,而那道大门则立于最高的位置,上面还有一个已经停止转动的钟楼。
我们三人走进了古堡范围之内,但映入眼帘的场面,却让我们三人都脸色苍白。
偌大的古堡居然建在了一大片“水域”上。
说是“水域”……更像是一片血池,红色的水,汇聚在我们的脚底下,而更让我们觉得头皮发麻的还是这片“血海”里的东西。
“哥,这下面有多少啊……”陆浩翔的声音都在发抖。
显然是被这个恐怖如同地狱的景象所震慑住了。
“不知道,得有几百个吧。”我语气平淡,似乎对面前景象没有太多的波动,但实际上,我也有点不知道怎么才好。
这血海里有成千上万的人形正随着水底下的暗流缓缓游动,他们的身形更像是一条悠然的鱼,仿佛和这片血海融为了一体。
但这些人形每一个都缠绕着一道黑影,这些黑影形象各异,但我们三人都是灵境侦探,当然能够感觉到这些都是一个个独立的厉鬼,每一只都是。
我们踩在这片血海上方,这血海上似乎有一层透明的玻璃,我们踏在上面,和血海分割成了两个世界,但我毫不怀疑,一旦满足了某些规则和条件,这血海里的厉鬼随时都可能拖着我们下海。
“咱们现在后头跑路还来得及吗?”陆浩翔转头就要往后跑,被我一把拽住了衣领。
“你跑哪里去?这儿的厉鬼跑出来,立马就世界末日了,去哪儿都是死,我看过了,这应该是某种灵异空间,只不过这里有什么东西,把这些厉鬼都吸引过来了。”我分析道。
我很快想到了那个手提箱里的提灯,似乎也有类似的效果。
“这么说来,张远和冯宇建显然是在这儿动手脚,他们显然是知道古堡下方,都是厉鬼,所以带着有驭鬼者天赋的人进来,让他们被厉鬼所侵蚀……”我忽然想起之前张远和冯宇建那些诡异的任务和举动。
“那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命啊……”陆浩翔倒吸了口冷气。
说话间,眼前已经出现了三股光幕。
“就是这儿了。”我看向这三张鬼帷幕,扭头对剩余的两人说道:“虽然我穿过了梦境,也从方照乾口中得到了线索,但这个白莲主身份神秘,甚至就连他灵异的能力都没有摸出来。”
“哥你不也说了,不进去不也世界末日,咱们不去也得去了。”陆浩翔抠了抠鼻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江祚没有说话,似乎在发呆。
“走哪条路?”还是陆浩翔问的话。
我看向着三片帷幕,灰色的帷幕显然是来自那道大门的主人,赤红彗星的所在之地。
其中一片帷幕散发着湛蓝的光芒,里面似乎有一个个世界重叠变幻,仿佛构筑出了一个多元的世界。
我想起那个村长的能力,正和这个景象吻合。
我们谈论之间,一个年轻人身穿着三一教派的服饰,他的手里有一面白色的小旗,他看到我们几个出现在这儿,显然也有点惊讶,但他没有多犹豫,在小旗的引导下,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行尸走肉似的教徒,就在他的引导下,往鬼帷幕里走去。
他们似乎完全无视了我们这三人的存在,就连那个领头的年轻人也只是瞥了我们一眼,麻木不仁地走去。
我拦住了想要出手的陆浩翔,一旁的江祚说道:“这个鬼帷幕没有想得那么简单,没有某种引导似乎进不去,我感知到那个领头人手里的旗子应该是某种灵异。”
江祚身为寂静者对这种波动极为敏锐,这儿是三一教派的先祖们为了开启试炼所铸造成的试炼场,外人恐怕没有什么资格进入此地。
而且这些人我粗略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教众,甚至大部分人都没有觉醒灵异或是超凡智慧,极为弱小,但神智被夺,简直就像是一群送入虎口的绵羊。
这也和之前陈丹提到的情况不谋而合了。
“哥,接下去怎么办?”陆浩翔没了主意。
我看向另一个散发着黑红之色的鬼帷幕,里面传来了老人的幽幽念佛声,还有晨钟暮鼓正在夕阳落日下响起,飞鸟惊枝,振翅高飞。
我还看到了一片沉寂于山林之间的寺庙,门前几个僧侣正在打扫着地面,这些僧侣一个个肥胖地一如传说之中的西方佛祖弥勒佛似的,他们一个个笑容可掬。
比起那个重叠的世界而言,这个地方隐隐有鬼蜮佛土的味道了。
在那个手持白旗的青年人带领下,人流自动分成两股,一股前往了多重世界,另一股则往这座寺庙走去。
江祚往前迈了一步:“周科,这次我只能失陪了。”
我一怔,江祚跟在其他人的身后:“这底下的血海很可能和村长有关,虽然你们取得钥匙的任务繁重,但不解决这个多重世界,恐怕也贻害无穷,我去找村长,你们去取得钥匙。”
我知道江祚考虑事情比较全面,正如他所说,我们人手吃紧,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只有我和他。
至于陆浩翔,遇到事情只是个没头苍蝇。
江祚此去更是九死一生,虽然寂静者强大无比,是灵异的天然克星,但鏖战至今,除了我以鬼身重生,战力尚在巅峰,江祚早已疲惫。
我心中感慨,江祚也好、陈丹也罢,还是义无反顾进入古堡的秦林。
总有人为驱散黑暗而行,生死不顾。
“我们解决了鬼帷幕之后,大门前相见,不见不散。”我挥了挥手,看着站在多重世界前的江祚迈向了鬼帷幕,彻底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们也走吧。”说着,我也跟着那些三一教徒,往寺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