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车距离不到五十米。
“完了!”李志远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抠住方向盘,等待撞击的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江大川的东风赶到越野车侧面。
随即一声极其刺耳的气刹漏气声炸裂在盘山道上,江大川右手以极快的手速拉下挂车刹车阀。
分泵制动瞬间介入。
二十多吨重的东风天龙带着挂车尾部,在湿滑的路面上完成了一次极其暴力的横向摆动。
“吱!”
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响彻整个山路,天龙的挂车车尾发生可控的侧移。
钢铁车身横扫而出,精准地切断了酷路泽失控的路径,像一面巨墙直接挡在中巴车和越野车之间。
“砰!”
酷路泽失控的车身狠狠撞在天龙挂车的侧面防撞架上。
巨大的反冲力把越野车弹回了原本的车道。
江大川没有停手,他左手死死控住方向盘,松开挂车刹,脚下油门一脚轰到底。
东风天龙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庞大的车头硬生生顶了上去。
他利用天龙的自重和精准的油门配合,将酷路泽一路往右边的路沿石挤。
酷路泽的右侧车身蹭着路沿石,左侧贴着天龙的挂架,两边同时遭遇挤压。
“呲啦!”
一长串耀眼的火星在两车摩擦的夹缝间爆开。
强行推行了十多米后,两辆车终于停在路边。
对面的中巴车贴着天龙的车头擦了过去,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山道上死一般寂静。
酷路泽车内,李志远脸色惨白如纸,双手还保持着死抠方向盘的姿势,全身抖成了筛子。
周航和赵鹏缩在座椅上,连气都喘不匀。
陆明山乘坐的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他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下来,脸色铁青,手里还死死抓着对讲机。
天龙驾驶室的门开了。
江大川跳下车,他看都没看酷路泽里抖成一团的李志远,直接迈步走到自己挂车侧面。
他蹲下身,看了看被撞得有点凹进去的侧面防撞钢梁,伸手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没伤到主车架。
江大川直起身,掏出打火机点上烟,抽了一口。
他拿起口袋里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不想死,就按我的规矩开。”
陆明山大步走到江大川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那辆车里脸色完全变了的李志远等人,再看看江大川波澜不惊的脸。
陆明山对着江大川点了点头。
“谢谢。”
陆明山转过身,大步走到酷路泽车旁,一把拉开变形的驾驶室车门。
李志远僵在座位上,嘴唇发紫,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摔下来。
“老……老师……”
陆明山看都没看他,指着后面那辆越野车里的两个学生。
“全体下车!”
五个学生全凑了过来,一个个排成一排站在路边冷风里。
陆明山指着地上的刹车痕,又指着差点相撞的中巴车方向。
“我出发前怎么说的!一切听江大川的指挥!”
他走到李志远面前,一巴掌拍在酷路泽凹陷的车皮上。
“你是怎么做的?你拿全车人的命去赌你那点可怜的技术?”
李志远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一句话不敢反驳,双腿还在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陆明山目光扫过五个学生,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从现在起,路上的一切,听江大川的。”
“速度、停车、维修、路线,他说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