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帝点了下头:“那云旎……”
晋王抬手轻抚了薛云旎的脑袋,道:“便去清思殿玩耍吧。”
梁德帝点头,当下派了人陪着薛云旎去玩儿。
然后转过头问:“晋王要说的是何事?”
……
清思殿便是上回晋王带着她来玩过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皇帝撞破了他们的“私情”。
对薛云旎来说也算熟悉了。
清思殿的宫人们见薛云旎由内常侍亲领着过来,哪里敢怠慢?
一时二十来个宫人都陪着她一人玩儿起来。
推秋千,打牌。
还去传了会皮影戏的人来给她表演。
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功夫,还又有个太监捧了个托盘前来。
盘中放着几枚金锭。分量比之太后赏赐的更要足一些。
“陛下说今日晋王殿下与侧妃娘娘极有孝心,便特地命奴婢送了这些黄白之物到侧妃跟前来。”
清思殿的宫人顿时收住声,悄悄看了两眼。
虽是侧妃,但这般赏赐,还真是新鲜!
薛云旎呆愣了下,才接过那托盘。
嚯,沉甸甸的,还压手呢。
晋王真是算准了这后宫两大巨头的脾气啊。她的赏赐的确一分没少,甚至还多了太后那一份!
薛云旎一高兴,便翻了翻兜,翻出些金瓜子来,也打赏了这些个陪她玩耍的宫人。连这个送金锭子来的也没落下。
这样大方,宫人们自是喜不自胜,连声谢她。
而另一厢,气氛却凝滞住了。
“太后竟敢串通前朝,试图以买官之事设计陷害云旎的外家?”皇帝厉声道。
那日薛云旎和晋王提起之后,他便去查了个清楚。
特地等到今日才和皇帝说起。
皇帝听完心头既恼怒太后手伸得太长,又觉得晋王向他禀报此事,分明就是做儿子的在向老子告状求助呢。
皇帝对此很是受用。
不论晋王如今手握兵权何等厉害,遇了事不还是要来找老子吗?
皇帝心中大定,喜色不露于外,只拍着晋王的肩道:“你放心,此事是太后行事失了分寸,朕会为云旎讨回个公道。既是你喜欢的人,朕自然也会照拂一二。”
他和太后可不一样呢!
晋王来接薛云旎的时候,她已经玩了足足半个时辰。
“见过晋王殿下。”清思殿内的宫人纷纷跪地行礼。
晋王越过他们,径直走到了薛云旎的身边。
薛云旎抬起脸问:“回去了?”
“嗯。”
“这出皮影戏我还没看完。”薛云旎的语气带着可惜,但还是起了身。
晋王扫过跟前跪了一地的宫廷艺人。
这些人还是中宫皇后尚在的时候,因皇后有所好,才引入的宫廷。后来皇后不在了,慢慢地也没哪个贵人召他们来表演皮影戏了。
晋王眸光微动,问:“你喜欢皮影戏?”
薛云旎道:“第一回瞧,很是新鲜呢。”
晋王微微颔首,命身边的人替薛云旎拿上了赏赐。随即二人走在前,一并跨出门去。
宫人们见薛云旎与晋王并肩而行,惊愕地张大了嘴。直到他们的身影瞧不见了,他们方才醒神将下巴推回了正位。
出了皇宫坐上马车,薛云旎才清点起今日的赏赐来。
晋王骑在马背上,与马车并行,能听见里头传出的窸窸窣窣之声。
也不知薛云旎翻了多久。
他突地听见她道:“殿下果真是料事如神。”紧跟着她掀起了帘子,露出那张娇妩似花的面庞来:“喏,今日收获颇丰。”
她说着,将怀中的盒子敞开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