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辞道:“改日再与君对弈。”
林老爷连声应是,忍着胸中的烦乱,起身恭敬地将宁確送了出去。
宁確他不能得罪。
万一晋王侧妃的法子也行不通……那就只有斗胆走宁確的路子了!
还是淮南太远了啊……林老爷在心中重重叹息。
薛云旎不知这厢的动静,她径直送着薛夫人回到了许家。
许芪听闻妹妹又回来了,他跑得飞快:“妹妹啊,想死哥哥了!”
等到了门外,一见薛云旎居然也来了,那更是眉飞色舞:“云旎啊,想死舅舅了!”
词儿都不带换一下的。
许芪虽然词儿老套,但激动却是真心实意的。
他道:“云旎你不知道,自打你走了之后,赵国公府还时不时派人来找你表哥他们一起去玩儿呢。那可是陪小公爷玩儿啊!”
舅妈桂氏在一旁结结巴巴地道:“要谢谢云旎啊。”
薛云旎没说话,她往里走了两步,便看见了贺炼辰的身影。
贺炼辰也朝她看了过来。
薛云旎很惊讶,弄夏这才刚走,贺炼辰怎么就已经等在许家了?
“我就猜到你会带母亲回许家。”贺炼辰走了上前。
薛云旎明白了。哦,原来是特地来等她的。
“你如今是一点也不怕父亲了。”贺炼辰这句话是肯定句。
薛云旎看了一旁的许芪夫妇:“看起来舅舅比我更怕一点。”
许芪被点破心情,讪讪一笑,道:“舅舅虽然怕,但,但还是晓得听你的话。”
贺炼辰扬眉,语气低沉:“不知何时起,竟连外祖家上下都要听你的话了。云旎,你真是极有本事啊。”
薛夫人觉得这语气有些怪,正要皱眉说话。
薛云旎却笑盈盈道:“比大哥还是差远了,大哥,我正有事要劳你襄助呢。”
贺炼辰:“……”
他没想到薛云旎顺杆往上爬这么快。
薛云旎走上前去,扯着贺炼辰的袖子就往一边走:“来来,大哥听我说。”
许芪大大松了口气:“他们兄妹感情还是好的。”
薛夫人却皱眉道:“我原先想着阿辰是个聪明有本事的,脑子也冷静。将来我若不在了,他也能照拂得了他妹妹。如今看起来……”
许芪惊道:“怎么?如今阿辰变笨了?”
薛夫人白他一眼:“什么变笨了?是我觉得,他妹妹这般才叫真聪明呢。阿辰……阿辰……总显得薄情了些。”
许芪劝道:“男子嘛,有几个不薄情的?对待老娘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薛夫人只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干脆不再和这愚笨的兄弟说话了。
这厢贺炼辰任由薛云旎抓着他的袖子,口中却道:“晋王手中权柄之盛,何事是他办不了,却要你来央求我的?”
薛云旎心道你个狗东西说话真是越来越阴阳怪气啦,应该让你和太子坐一起对骂。
她蹙了蹙眉,娇声道:“我算什么呢?到底不过是侧妃。连人家妻子也算不上。我若要在晋王府长久,便不能事事都依附晋王。”
贺炼辰的面色顿时就好看了许多。
薛云旎心道狗东西就想看我过得不舒服是吧?
薛云旎接着道:“论亲近,自然不及大哥。我若有事,除了大哥我还能寻谁去?”她咬了下唇,眼底都有了泪光,道:“若大哥不愿意,那好罢,那就当没我这个妹妹好啦。反正等你以后娶了妻,肯定更不管我了。”
贺炼辰过去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但他拧了拧眉,看着薛云旎眼底的泪水凝成珠,欲落不落的模样……
“说吧,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