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病了,不能见客。请府上几位老爷见谅。”那门房道。
这一下就把徐家大部分人的心搞得七上八下了。
“这端王妃实在是……”
有人暗暗咬牙切齿起来。
晋王营。
马儿疾驰回营。
晋王下马,风吹得他身上的披风上下翻飞,挟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送信之人走到他跟前,两股战战,几乎不敢抬头去看晋王的模样。
那血腥气更是令人作呕。
“晋王府来的信?”晋王问。
“不,是、是陛下的信。还有些东西是陛下送来的……”
晋王沉默了一下。
方成冢转头一看,从晋王的眼底瞥见了一点飞快掠过的失望之色。
方成冢心道,上次晋王侧妃送来那封信……也不知究竟写的是什么。有一回,他入帐去,竟无意间撞见殿下垂首亲吻那信纸。
方成冢都看呆了。
此后他便总觉得,冷硬如铁的晋王殿下,背后没准儿总偷偷亲那信纸。
再不送新的来……那张没准儿都要被亲破了。
方成冢咋舌,心头多少有几分羡慕嫉妒恨。
“替本王多谢父皇。”那厢晋王的声音响起。
“是、是。”送信之人连忙先双手递上信纸,道:“陛下请晋王先、先拆阅此物。”
晋王没有多大的兴致。
他面色冷淡地接了过来,脑中还掠过了念头……她为何不随此次一起,也捎些只字片语给他呢?
晋王用力抿了下唇,想到薛云旎,喉头都有些发紧。
种种念头从晋王脑中掠过,却不影响他手上拆信。
他展开信纸,低头看去。
方成冢心道,陛下这次又写的什么呢?陛下居然还会单独给晋王殿下写信?
只见晋王突然将那信纸揉作一团,转身又上马,沉声道:“拔寨起营,全军出发!”
送信人都傻了。
薛云旎睡一觉起来,便又有新的贺礼送来了。
“这是国公府上送来的。”
“这是金雀公主府上送来的。”
“这是……薛家本家送来的。”宫人说到此处,还抬头觑了一眼薛云旎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侧妃和家中的关系不大好了。
薛云旎斜倚着靠枕,笑了下,道:“都收着吧,送上门来的东西干嘛不要?”
宫人松了口气,继续往下道:“这是永安侯府送来的。”
“这是文信侯府送来的。”
“这是……”
“等等。”薛云旎疑惑地出声打断了宫人,“这个永安侯、文信侯?都是谁啊?我一个也没见过啊。”
宫人笑道:“不管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但不敢落下呢。”
薛云旎懂了。
多半是京城中的王公贵族们想巴结端王,而又不愿得罪晋王。那便只有前脚送了端王府,后脚又来送晋王府了。
这算不算发柳难财?
“还有这个……”宫人顿了顿,道:“这是从端王府上送来的。”
“这是柳家和徐家送来的。”
薛云旎顿时更精神了:“这可着实够稀奇的,莫非这些便是柳月蓉赔给我的东西?”
“正是。”宫人答道。
薛云旎撑着下巴:“这下她更要恨死我了。”
宫人递上一张请帖。
“端王妃还邀您到端王府上去吃茶,参加诗会呢。”
薛云旎想起来……早先柳月蓉好像是提过这么件事。
如今她有了身孕,便这样迫不及待地办起来了?
弄夏很清楚自家姑娘的文化造诣,皱眉道:“那咱们可不能去啊。”
薛云旎满不在乎:“去,怎么不去?”
另一厢,柳月蓉也在和身边的宫女说话:“你说,晋王侧妃会来吗?”
宫女道:“恐怕不敢来了。”
柳月蓉喃喃道:“她得来才好……”不来,她如何出那口气呢?那日薛云旎可是叫她丢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