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一次说话
见蔡淑珍点头,两人走进来,蔡淑珍跟他们交代一番,得知他们一人叫铁柱,女的叫阿兰,是夫妻,刚好招为服务生跟收银,并让他们后天来上班。
送走两人,蔡淑珍便将那招工纸条撕下。
此时后院门被敲响,蔡淑珍一愣,忙跑过去开门。
就在这时,有人站在门口问:“蔡丫头在吗?”
“诶,在。”蔡淑珍起身回头,登时松了口气。
“你要的编制竹盘我已经给你赶出来了,你来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模样?”
编制竹盘?这话引起周大娘的好奇,待那人从遮得严严实实的驴车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编制的竹盘子,她登时惊讶了。
“对,就是这样的,多谢您了。”蔡淑珍笑着点头,示意那人将驴牵到后门,便开始卸货。
这竹子编制的盘子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没感觉,玩闹的孩子们此时也都乖巧地过来帮忙。
“这么多碗,要怎么刷啊?”红霞苦恼地挠挠头,看向蔡淑珍。
蔡淑珍笑笑,拿起一个竹盘,晃了晃:“这盘子不用刷的。到时我们买些打包用的牛皮纸,裁剪好放在一边。
有人要吃东西,我们把牛皮纸放上去,将吃的放牛皮纸上,这样就很大程度上避免油星沾盘子上,等客人吃完,把这牛皮纸拿下扔掉就行。不过这上面倒是不干净,需要用水冲一冲。”
听了蔡淑珍的话,三个孩子包括周大娘都惊讶起来。没想到牛皮纸竟可这么用。
“现在最主要的是盛粥的碗该怎么刷。后厨现在就周大娘你和红霞。要是到时碗不够了……”
这才是最让蔡淑珍犯愁的地方。
“姐姐你放心,我包东西可快了,包够了就把碗刷出来。”周红霞说。
“这……”蔡淑珍不知所措地舔了下嘴唇,怎么感觉这样像是在虐待T工?
“蔡丫头,你就放心吧,红霞干活麻利,我卖生煎时,一直是她帮我包生煎,帮我给人打包。这事你就放心交给她吧。”周大娘出声。
蔡淑珍抿唇,点了点头。先看看再说,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到时招工也来得及。
几人一起将盘子好好洗一遍,晾干后收起,又出去买了一堆牛皮纸,将牛皮纸裁剪成合适大小,叠在一起,装盒固定。
等忙完,太阳已开始落山,蔡淑珍又买了些吃的,再次偷偷来到傅斯年窗下。
令她没想到的是,傅斯年今天竟趴在窗边,像特意等着她一般。
“你来了?”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傅斯年问。
“今天怎么在这儿站着?是特意在等我吗?”蔡淑珍嘿嘿一笑,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傅斯年手里:“能打开吗?”
傅斯年没说话,像证明自己一般,准确找到打开的绳子,轻轻一扯,“这又是什么?”
“肉夹馍。”这些日子,几乎每次蔡淑珍来,就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从留学到现在再没吃过的东西,倒不是不想吃,而是怕闹笑话。
他也从最初的局促,变成了现在理所当然地接受,甚至开始期待每天蔡淑珍来会给自己带什么好吃的。
因蔡淑珍每天来的时间,正好是他们家每天吃饭的前一阵子,因林思明总是回来较晚,陆国栋跟李艳禾还不想让林思明吃冷饭,便只好每天等林思明回来后再做。
蔡淑珍看着傅斯年斯文地吃着自己带来的肉夹馍,瘪瘪嘴。
虽然自己前世已见识过,但还是忍不住感叹,怎么这男人吃东西这么斯文。
其实前世她对傅斯年基本不上心,也不知他爱吃什么,只是无意间听李艳禾说傅斯年不挑食。
加上林思明有时回来很晚,傅斯年有时等他等得直接饿过了劲儿,最后竟闹了胃病出来,所以自己才萌生每天给傅斯年送吃的的想法。
虽说带得不多,但也不至于填饱傅斯年的肚子,在吃饭时让陆国跟栋李艳禾觉得,傅斯年是哪里不舒服才比平时吃得少。
“你今天还没吃饭吗?”蔡淑珍无聊地趴在窗框处,问。
其实今天她也想翻进去,在凳子上好好坐会儿,可今天来回忙,搞得她实在没力气了,现在就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店里忙一阵子,准备后天的开业。
“嗯。”傅斯年将最后一口肉夹馍塞入口中,应道。
看来林思明还没回来。蔡淑珍皱眉,为何这么晚了林思明还要在外游荡?
但她的心思很快被傅斯年吸引过去。
肉夹馍在傅斯年口中,直接将他的脸顶起一个小包。随着咀嚼动作,那小包一动一动的。
傅斯年正嚼着那口肉夹馍,突然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快速抬手握住那不住作乱的东西后,才反应过来,那形状,不是人手么?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蔡淑珍怔了怔。自己刚才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身体就行动了。可没想到傅斯年反应竟这么大,直接抬手抓住自己的手。
在傅斯年怔愣的瞬间,蔡淑珍快速将手抽出,有些慌乱地说:“你吃完了就好,我先走了!”
听着那匆忙的脚步声,傅斯年勾起唇角,轻笑一声,抬起刚才抓住蔡淑珍的那只手,虚握几下,那柔弱无骨的触感,似乎还在手掌中。
等蔡淑珍跑回家属院门口,那怦怦乱跳的心脏才安分些。想到那大手炽热的温度,她只觉得耳根发烫,忙甩甩头,整理好表情,推门走进屋中。
一抬头,她吓了一跳,坐在灶台边吃饭的那三个人,真是张家梅她们三个?
两天没见,一个个面色惨白,给人一种丢了魂儿的感觉。
这不禁让蔡淑珍打个寒颤,那泻药虽猛,但也不至于连着两天都不让人安生吧?这三人到底吃了多少才吃成这样?
“蔡……淑珍,你回来啦……”张家梅看着蔡淑珍,张口说,但说话声音异常沙哑,一时蔡淑珍竟没听出这是张家梅的声音。
要不是蔡淑珍听力好,怕是连这细微的声音都听不见。
“呀,妈,你们这是怎么了呀?”做戏还要做全套,蔡淑珍忙上前,蹲下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