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挂断了唐烟的电话，并将这件事告诉了莫凡。
莫凡听完，没有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你知道他们都收了我爸的定金吗？”
“收定金?那怎么了，定金可以退。”
“这你就不懂，我们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那一声叔叔婶子，可不是白叫的。”
提到了梅子，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杨蜜手上，封面写着“遛遛梅”三个字。
“把这些词背一下，等会儿要拍个广告。”
杨蜜翻开了文件，就一页纸，几行字。
“你没事吧……”
杨蜜慢慢念叨着，逐渐广告词感兴趣起来。
莫凡给的东西真的好像有魔法。
无论是之前《爱的供养》还是现在“遛遛梅”的广告词。
虽然遣词造句很普通，但很容易就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前面的三叔和莫阳都被杨蜜的声音给吸引住了。
“你没事吧？”
杨蜜又一次念出那一句广告词。
“我没事啊。”
三叔下意识的回应道。
其实这不怪三叔，这句话本身就是给人一种对话的感觉。
等到莫凡向三叔解释之后，三叔才理解了。
“你没事吧？”
杨蜜又念了第二遍广告词。
“啊？”
莫阳又忍不住答应了一声。
莫凡不禁感叹，这地球人的智慧，就是好使嗷。
三叔一直把莫凡两人送到了小镇的大巴站。
“拜拜，三叔。”
这一次，是杨蜜和莫凡一起叫的。
三叔在欣慰的同时，看了眼自己的闺女。
不比不知道。
城里的姑娘连发卡用的都是高级货，发丝都浸润着大城市的香味。
他并不知道还有种玩意儿叫香水。
“走吧，闺……”
三叔拉了拉莫阳，往集市走去。
“给你置办个行头去。”
莫凡两人，则是一脚大巴车直接走到了一个自贸楼里。
“废物，你们怎么搞得，今年我们销售额直接被拦腰斩断了！”
一个中年男人在公司会议里面看着财务报表，对着手底下的员工生气暴怒。
乍一看，这不就是那天在车上骚扰杨蜜的那位中年人嘛。
然而他只是在公司的职位仅仅是总经理。
而真正的股东邓锋正坐在主位。
“蒋飞，我想知道的是，今年公司批给你的那么多宣发费用，都花到哪里了？”
邓锋的声音威严，他是军旅出身，自从下海经商，投资后的每一笔都赚得盆满钵满。
唯独今年在“遛遛梅”公司这里栽了大跟头。
“这…这个……”
蒋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手死死地捂住了裤袋子里的车钥匙。
是市面上一辆最新的超跑。
这个就是宣发费用！
正当两人僵持对峙时，前台敲了敲门，道。
“邓先生，门口有人找您。”
“让他进来，快点！”
还没等邓锋表态，蒋飞就先一步同意了。
邓锋那股子军旅生活锻炼出来的威压太强大了，他感觉再多待一会儿他就要崩溃了。
邓锋虽然此时很心急，但他也知道，投出去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想要也要不回来。
当下他考虑的，是继续放手一搏，还是见好就收。
因此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我去帮新来的客人泡壶茶。”
蒋飞借机想要离开会议室。
莫凡刚好就在此时赶到门口。
一把搂住了蒋飞的脖子，蒋飞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搂了起来，摔到了地上。
“又是你？”
莫凡笑了笑，问道
“这位叔叔，我们认识？”
“你装……”
蒋飞几乎就要说出来了。
但那一瞬间，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跟眼前的年轻人爆了，这个年轻人肯定会提起他在车上的所做所为。
在向来以纪律严明为准则的邓锋面前，这无疑会是自己被辞退的理由。
正这么想着，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带子里，将那辆跑车钥匙拿了过来。
“卧槽，你干啥翻我口袋？”
蒋飞忍不住爆粗口。
莫凡自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摆出了一副稀奇的神色，大声道
“哥，你这么有实力啊，这辆车起码要300个w，你一个月薪水多少啊？”
故意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哪怕邓锋原来没有往这个方向上想，经过莫凡这一“点拨”，也想到了蒋飞会贪掉宣发费用这事。
蒋飞一年的薪水不过30个w，以他的实力，是不可能买得起这座跑车的。
至于分期……
那个时代还没有这样的付款方式。
蒋飞惊讶地盯着莫凡，没有任何辩解，他只想知道这个少年是为何每次都能打在他的七寸上。
“蒋飞，你就是这么使用宣发费用的？”
邓锋的声音倒是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邓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蒋飞没有为自己争辩什么，铁证如山，他只恨今天为啥自己要带着跑车钥匙出门。
邓锋此刻倒是陷入了犹豫，毕竟蒋飞作为总经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邓老板，我这次来，是为了自荐总经理这个职位。”
邓锋突然站起身，用极具威压的虎眼盯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当年在战场上，敌军看到他这个眼神都不敢动弹。
然而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眼神深邃，平静如水，隐约间显出一股傲气。
“自我介绍一下吧……”
邓锋笑了笑，在这个世界上，能和他眼神对视不落下风的人，可不多见。
“莫凡，沪戏在读大学生。”
莫凡言简意赅。
“没了？”
“大二。”
邓锋一阵无语，大二的学生凑什么热闹？
刚想拒绝，莫凡又道
“刚刚进来，听说您是因为宣发费用的问题发火。”
邓锋点了点头。
“那我们打个赌，现在不用你出宣发费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遛遛梅的销售量将达到五十万份。”
“哈哈哈哈哈哈……”邓锋还没有表态，在两人旁边的蒋飞却先笑得弯下了腰。
“你知道五十万份是多少的量吗？”
“多少？”
莫凡丝毫没有受到蒋飞情绪的影响，依旧平静地问道。
“一年的量！你三个小时能卖我一年的量？吹牛逼呢？”
“既然我要和你竞争这个岗位，那么不把你的头踩在地上，我也没资格说我比你强。”
随后，又转头继续对邓锋道
“我输了，我来帮蒋飞承担宣发的费用。”
蒋飞本来还有点愁的面色瞬间灿烂。
“但是如果我赢了，作为总经理，我要贵司四十个点的股份！”
蒋飞倒吸一口凉气，这莫凡是真敢要啊！
邓锋的眼睛此时晦暗不定，完全没有因为莫凡的要价高而生气。
“所以，你赌还是不赌?”
说完，莫凡把合同拍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