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愣在原地,她想过祁云舟各种疲惫不堪的样子,万万没想到许思林会在他旁边。
好巧不巧,他似乎有了感应精准看向林希,看到她的时候他同样愣住了。
他们已经几天没有见过面了,二人短暂对视,祁云舟先收回了视线。
对不起,林希,我现在不能去找你……
祁云舟应付着前来吊唁的宾客,心思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林希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她想不通许思林为什么会在,而且祁云舟好像并不排斥她。
这才过去了几天?他们的幸福就又要结束了吗?
看着从大理带回来的纪念品,林希又陷入无尽的孤独。
空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人,都怪祁云舟,为什么要把房子装修得冰冰凉凉的……
胃里又剧烈地疼痛起来,她疼得跌到地上,只能靠不停地翻滚来缓解局部的疼痛。
为什么连止疼药也要在今天用完,她没有力气去医院拿药……
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祁云舟将周云意送回了家。
周云意抱着丈夫的遗像瘫软在沙发上,整个人感觉又苍老了许多。
“母亲,早点休息吧。”祁云舟试图将她手里的遗像拿走。
然而,周云意却死死地抱住不愿意松手。
祁云舟蹲下来,学着父亲安慰母亲的样子将手盖在她的膝盖上——
“父亲走了,我不能再失去您了,就算为了我,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好吗?”
周云意终于肯转过头看祁云舟一眼,不愧是祁天明亲自挑选的儿子,他们父子俩还真是像。
她摸摸儿子的头顶,现在她只有他了。
“我以前对你太不好了……”周云意的红了眼眶。
祁云舟会离开他们可能就是因为她平时太严厉了。
“没有,母亲,你们对我很好。”
作为一个养子,他能奢求什么呢?何况,他的养父母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他了。
“是我不对,不应该意气用事……”
事故的调查结果只是肇事车辆酒驾,也许是由于心里有愧,祁云舟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好母亲的情绪。
“去休息吧,以后我每天都回来陪您吃饭,公司也不必担心,有我在。”
周云意抱着遗像往楼上走去,走了一半他回头,祁云舟的眼神也没有离开她。
母子俩就这么平息了原以为很难面对的风暴,像小时候周云意打了祁云舟一样,只是一杯他倒的茶,母亲便不再计较。
祁云舟嘱托好保姆就离开了,他在车上坐了半宿,连日的疲倦本应该让他倒头就睡,可他睡不着。
接下来他要去面对另外一个割舍不下的人。
林希还没睡,这几日她都是彻夜未眠,祁云舟进门见她坐在沙发上又打起了退堂鼓。
眼看天都要亮了,在车里坐一会儿就可以去公司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林希说。
“怎么不开灯?”
林希呆坐着看向窗外,久久没有回应。
祁云舟叹了口气坐在她边上,“对不起,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关心你。”
“那你关心许思林了吗?”
祁云舟怔住了,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两全其美。
“我……”
“我都看见了,你也不需要掩饰,所以接下来就是要赶我走了吗?”
林希转头,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不是,我……”那些早就在心里编排好的说辞怎么也吐不出来。
“林希,你能再等等我吗?我不确定还要等多久,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林希看着他的眼睛,自己对他而言真的重要吗?他对自己而言呢?
比起父母在心里的位置,他实在需要往后靠,况且自己已是将死之人,他不重要了……
“我明天就搬走,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林希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决绝。
“林希!”祁云舟拉住她的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让我当一辈子你的情人?不是任何人离了你都活不下去。”
林希甩开他的手,但下一秒祁云舟又站起来紧紧抱住她。
“是我离开你活不下去……”
他的话钻进林希的耳朵,控制了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使她动弹不得。
“我给你重新找了一个地方,很安静,等一切都处理好了我就过去找你,好吗?”
祁云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林希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伤害他的话。
从别的层面来说,她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所以一开始她都需要他回来。
“好,我答应你。”
祁云舟不在的这段时间,周曜成长得很快,公司管理得也是仅仅有条。
“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太差了。”
祁云舟没搭话,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我还以为你提前把公司交给我了。”周曜追着他说个不停。
“对了,你……”
“你不要说话了,我现在脑子乱得很!”
“哦。”
周曜正准备离开,祁云舟又叫住他——
“回来!有些事要问你。”
“请问。”周曜悠闲地躺在沙发上。
“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对方酒驾啊,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我都查过了,纯属意外。”
祁云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盯得周曜一阵发毛。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信你自己去查。”
祁天明的死,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意外,周曜也不例外。
虽然是恶有恶报吧,但他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就死了周曜始终觉得难解心头之恨。
他做的那些事就应该让天下的人都知道。
“你真打算和那个什么许思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