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周桉重重的一拍桌子,一脸冷厉,“本……我会通敌卖国?我和皇上那是马背上的交情!这天下,是我的祖父和圣祖爷一起打下安定的!”
“我与皇上更是情同手足!当年,皇上的登基,我出了多少力!你一个 小小的阉人,竟然敢质疑我?”
“冯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给我听好了,记住了!胆敢污蔑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他那看着冯正的眼里充满了警告与威胁,还有浓浓的杀意。
谁都可能通敌卖国,唯他周桉绝不可能!
他是皇后的人,这个天下是要交到他与阿筠的儿子手里的!他身为顼儿的亲生父亲,岂能做对顼儿不利的事情?
还有那该死的陆战鹰,竟然相信这些着阉人的话!竟然如此羞辱于他!
这一刻,周桉的怒意达到了极限。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弄死陆战鹰那个狗皇帝,直接让顼儿登基就是。
冯公公不予答话,就只是噙着似笑非笑中带着几分不屑的 眼神瞥他一眼。
这样的眼神刺痛了周桉的眼睛,瞬间让他怒火中烧。
一个阉人也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你……”
“郦侧妃和周珏呢?”阮氏环视一圈院子,就连昏迷不醒的谢瑷都被求嬷嬷扶着躺在院中,却不见郦侧妃和周珏母子俩。
其他所有下人,此刻全都在院中。
闻言,周桉环视一圈,也没有看到郦侧妃和周珏母子。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
“你这段时间是怎么管事的?为什么没有管他们母子?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管他们母子?又或者你容不下他们母子,把他们母子驱逐出府了?”周桉直视着阮氏,一字一顿的质问。
阮氏真是冤死了。
那母子俩在府中,那就跟透明人没两样。
郦侧妃胆小怕事,周珏更是什么都不是,唯唯诺诺的,就是府里任何一个下人都能对他骂上几句,打上几下。
反正周桉也他们母子俩当回事,阮氏这些年来,也从来没有把精力放在母子俩身上。
完全就是一副任何他们母子俩自生自灭的放任状。
可是此刻,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就是莫名的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最重要的一点,冯公公竟然也没有提起那母子俩。
该不会……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阮氏的脑子里闪过,猛的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来,滚落而下。
“冯公公,”阮氏走至冯公公面前几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府上的郦姨娘和二少爷母子未到场,许是他们母子出了什么事情。我让我身边的嬷嬷去寻一寻 。”
冯公公凉凉的睨她一眼, “既是姨娘和庶出少爷,不在场就不在场吧!反正听说也不过只是一对可有可无的透明母子。”
“想来此事与他们母子二人也不甚有关,那就不必寻他们来了。只要安阳伯和夫人在场就行了。 ”
阮氏:“……!!”
不对,不对!这冯公公的态度很不对。
她与周桉对视一眼。
之前,两人明明就是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态度。
但是此刻,却是一致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以及冯公公态度的异常。
两人心里均是升起一抹异样。
周桉甚至双手紧握成拳,眼眸里迸射着熊熊的杀人般的怒火,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冯公公。
冯公公一副无视他的怒火的样子,自顾自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个二郎腿,又翘着兰花指,好整以暇的饮茶,消磨时光。
见状,周桉心里的那一抹怒意更浓了。
但是看到冯公公身后站着的那一排御前侍卫时,只能硬生生的将所有的怒意压下。
现在还不是跟陆战鹰撕破脸,硬碰硬的时候。
这个时候硬碰硬,他讨不到一点好处,甚至会直接被处死。
忍着,忍着!城外的兵马马上就到了。
前两日,他已经发出信号,让自己的 心腹带着十万兵马入京了。只在那些兵马入京,他就有七成的希望与陆战鹰对战了。
既然他陆战鹰不仁,那就别怪他周桉不义了。
当初愿意跟着陆战鹰联手夺嫡,就是为了阿筠。阿筠嫁给陆战鹰为后,那她所生的孩子,就一定是太子。
那他就是在给阿筠的孩子夺天下,与陆战鹰没有关系。陆战鹰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这二十几年,他们也确实是做到了。顼儿的太子之位坐得稳稳的, 阿筠的后位也坐得稳稳的。
有他,有闻家,有盛家以及谢敬之四方扶持着阿筠 与太子,他们母子俩的身份地位无人能及,无人能撼动。
可是为什么……慢慢的就不一样了?慢慢的就朝着他们期待的反方向发展了?
阿筠被禁足于未央宫,与废 后无两样。顼儿更是被贬去了前线阵营。
该死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的人和事都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到底是谁把事情搅成现在这个局面?
周桉又气又愤,已经想要杀人了。
“安阳伯,”突然间,冯公公突然之间出声,语气温和的唤着他,拉回他的思绪。
尽管对冯公公这个阉人很气愤,很厌恶,但到底 没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周桉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好脾气看向冯公公,甚至还得扬起一抹带着几分讨好的浅笑,“冯公公,有何吩咐?”
冯公公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谢瑷,“少夫人这样,可需要咱家让人去请太医来诊治?咱家看着,若是再不请大医的话,这少夫人怕是小命不保了哦。”
闻言,夫妻俩又是对视一眼。
其实对于谢瑷的死活,这个时候,两人都已经不在意了。甚至心里是想着让谢瑷死了算的。
但既然冯公公提出来了, 那他们如果拒绝的话,就做得太明显了。
这就要落人口舌了。这是绝对不行的。
于是阮氏赶紧顺杆上爬,笑盈盈的应着,“那就多谢冯公公了。我正要让人去请大夫,冯公公和胡大人,应大人就来了。就根本来不及去请大夫了。”
“有劳冯公公给我这儿媳妇请个大夫来瞧一瞧,我与老爷感激不尽。”
冯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两人一眼,没说什么,让其中一个侍卫去请大夫。
所有人继续等着京兆尹和大理寺卿的搜查结果。
周桉是笃定,绝不可能搜出什么于他不利的东西来的,更别提什么通敌卖国的证据了。
“冯公公,搜到了!全都是周桉通敌卖国,勾结敌国的书信!”京兆尹胡大人手里拿着一大叠书信,急匆匆的朝着这边小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