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没打招呼是因为我和赵杰的约定今天见面可是当你的面约的。
今天就这么一件事,我哪知道你没听到我们的约定!”
钱瑜用眼神剜了周多余一眼,这家伙真是管得太宽了。
“哦……”听到钱瑜的话,周多余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确实听到钱瑜和赵杰约了今天来县衙,不过她约的不是叶明堂吗?
他满心以为钱瑜在和叶明堂谈事情,哪知道一过来就看到钱瑜和赵杰坐在面摊上聊天。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远远地看起来好像关系十分亲密。
这一幕让周多余觉得十分刺眼,情绪差点失控。
“哦什么哦,我发现你现在家乡可能住在海边!”
“?”
“要不然你怎么管得那么宽?”
“……”
“噗……”赵杰听到钱瑜阴阳怪气的讽刺周多余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好笑吗?”周多余冷冷地睨了赵杰一眼。
“呃……”赵杰缩了缩脖子,“不好笑。”
“那你笑什么?”在钱瑜这里受了气,周多余只能把气发到赵杰身上。
赵杰似乎看出了周多余的意图,神情非常不愉。
“兄弟,你受了气也不能拿我来出气吧!”
“有吗?”周多余眉毛一横,死活不承认。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赵杰也是没了脾气。
他终于知道周多余和钱瑜为什么有共同语言了,因为两个人的脸皮都极厚。
他不想招惹周多余,周多余却不想放过他。
“你让钱瑜过来帮忙,不请人吃饭的?”
周多余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餐桌不满地问道。
“你没吃中饭吗?”赵杰惊讶地问钱瑜。
“你吃了?”钱瑜反问道。
“没有没有,人没找回来我哪里吃得下!”
赵杰这才想起自己也还没吃东西。
“那就一起吃吧。” 钱瑜看也没看周多余一眼自顾自地对赵杰说。
赵杰刚想答应,突然感觉浑身刺刺的,再一抬头就发现周多余的杀人的眼神都要凝结成实质了。
他求生欲满满地说:“你们想吃什么我给钱,我就不一起吃了。县衙里有吃食提供。”
说完,赵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丢在桌子上。
起身想离开的时候,又突然想起自己来找钱瑜的原因,“那个,那个一会你吃完就进县衙找我。
晚上的事我们还要提前通下气。”
“好,真不一起吃?”
“不了,县衙里的吃食不要钱,不吃白不吃。”赵杰笑道。
钱瑜也没有勉强他,只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说得好像你是缺那点钱的人一般。”
“哈哈,我不缺钱,只是觉得不和你们一起吃,能吃得更饱……”
说完赵杰看也没看周多余的脸,立马飞奔离开。
离开之时,听到身后钱瑜责怪周多余。
“都怪你,管那么宽。你这样做我还能有朋友吗?”
周多余摸了摸鼻尖,有些讪讪地回答:“我不就是你的朋友?”
“你才不是!”钱瑜怒道。
“那我是什么?”周多余反问。
“你是我兄弟啊!兄弟要有,朋友也要有!”
钱瑜白了周多余一眼,为了一个兄弟失去所有的朋友那可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兄……弟……”周多余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心里郁积的气逐渐上升。
“我才不是你兄弟!”
“不是兄弟,那是姐妹?”钱瑜不知死活的说道。
“闭嘴,吃你的面!”周多余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面碗,气呼呼地放到钱瑜的面前。
钱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端过面条埋头苦吃。
看钱瑜吃得那么香,周多余的肚子也咕咕叫了。
可以让他出气的人跑了,他只能把所有的气全都发泄到面上。
一海碗面,他三下五除二就挑进了肚里,一碗不满足他接连吃了三碗,才放下筷子。
面摊的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看到周多余这般吃面乐的见牙不见眼。
这要是来吃面的人都是他这个吃法,要不了多久他还不得发财了?
一碗都吃不完的钱瑜看着周多余连干三大碗直咽口水。
原本还想把自己剩下的那小半碗推给周多余吃,免得浪费。
谁知道自己才吃半碗,人家三碗都干完了,所以,他还有肚子吃吗?
钱瑜想了想,害怕周多余被撑坏,于是挥手叫老板才收碗。
哪知手刚一抬起又被周多余拉了下来,他一把扯过钱瑜的海碗两下把她碗里的面扒了个干净。
钱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原来周多余在自己家从来没吃饱过?
“呃……”周多余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你没事吧!”钱瑜担心地问道。
“没事,走几步就好了!”周多余放下手中的茶杯,放弃了喝茶的打算。
“真没事,要不要我给你扎几针?”
钱瑜一脸地邪气地把手伸向腰间的布包,吓周多余一跳。
这女人不会想使坏吧!
“我真没事!嗯……”他屏住呼吸把刚刚涌上来的气嗝又吞了回去。
“不要钱你也不能这么吃啊!搞得好像在我家你从来没有吃饱过一样!”
钱瑜的白眼差点翻上了天。
“当然不是,在家里吃得很好。”
天地良心,他刚才只是气坏了,绝对没有暗讽钱瑜的意思。
钱瑜也就这么嘀咕了一句,没有去深究。
她们家就这条件,真要让他吃不饱,他大可以自己去寻吃食。
“吃完了我们走吧!”周多余不敢在面摊再逗留,免得钱瑜一会又有什么古怪的想法。
“走吧!”钱瑜也没有多说什么,慢慢向县衙走去。
那些一旁监视钱瑜的人都要被她搞疯了。
她这是把县衙当成自己家了,怎么想进就进的,想走就走的?
如果她一直在县衙里面,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一个瘦小精瘦的男子,死死地盯着钱瑜的背影,手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钱瑜一进县衙就发现张师爷居然在院子里,那模样好像是等自己。
她眉毛微挑,假装没看到她,径直朝饭堂走去。
张师爷看到钱瑜面无表情地离开,气得牙痒痒,这女人也太目中无人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挡住了钱瑜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