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折磨在狱里自杀的人可不少……”
小黑看她也不像,可不像不代表不会啊。
这大狱中多的是人心态崩溃,那些人做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被小黑这么一说,赵杰的心弦崩得紧了。
他脚步匆匆地去到樊春花的那间牢、房前,看到樊春花神情正神情呆滞地啃着手指,悬着的心这下放下。
小黑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胆小了,这女人连手指头都没有咬破,自个毛线的杀。
樊春花听到脚步声,心脏狂跳不止。
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阴影,她抬头一看发现是赵杰后,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竟然放下了。
“来了?什么时候开始提审?”樊春花平静地问。
她这副神情却让赵杰大吃一惊,她这也太过于平静了吧。
一点也不像那个脾气暴躁的樊春花。
“没想到你比我们还急,再等等,我们的工具还没有准备好。”
赵杰阴恻恻地笑了笑,笑得樊春花心里有些发毛。
他这一招是跟钱瑜学的,敌急我不急,先把她的心态搞崩。
一会再问话的时候,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一听到工具两个字原本平静的樊春花,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呵呵呵……”赵杰见状轻笑一声,看看做贼心虚的人就是不经吓。
笑完之后赵杰没有再理会樊春花,返回和钱瑜他们汇合。
他在里面和樊春花说的话钱瑜和周多余都听到了。
他出来后,钱瑜默默地给赵杰竖了个大拇指。
孺子可教,赵杰这人虽然性格有些冲动,但是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
他的年纪也轻,钱瑜觉得他要是运气再好一点,日后说不定成就会比叶明堂还高。
能得到钱瑜的夸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赵杰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周多余在一旁脸黑得不行,不就是举一反三嘛,好像谁不会一样。
就这么点小事值得钱瑜这么夸奖吗?
他都还没有得到过钱瑜的夸奖呢!
周多余气得腮梆子鼓鼓,眼睛幽怨地看着钱瑜。
钱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怨气搞得一头雾水,这人的脾气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
想不通她索性懒得去想,丢了一个白眼给周多余然后从布袋里拿出了纸笔。
“我还以为你这布袋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就是纸笔啊!”
赵杰虽然早就知道这里面装的大概就是文房四宝,可当钱瑜真的拿出纸笔来时,他还是忍不住失望。
“教你玩个好玩的。”钱瑜假装没有看到赵杰失望的眼神,兴趣高昂问道。
“玩?这时候你还有心情玩?”
赵杰差点没有娇忍住尖叫。
“为什么没有,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要放松。”
钱瑜挑了挑眉,赵杰看到她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他们越放松越能给犯人带来压力,玩心理战他还真不是钱瑜的对手。
他点点头,“玩什么?”
“五子棋听说过吗?”钱瑜问道。
“啥?”
“五子棋。”
赵杰有点懵,他听说过围棋,还有象棋。
这五子棋是个什么东西?而且既没有棋盘,又没有棋子拿什么下?
赵杰:“五子棋是个什么玩意?”
钱瑜拿出一张宣纸,还有砚台迅速在磨了些墨。
然后用毛笔在纸上刷刷地几下画出了一张棋盘格。
棋盘画好之后,钱瑜就跟其他人讲了一下下棋的规则。
赵杰听完后立马要求和钱瑜来一盘,“这不就是五个棋子连线吗?这也太简单了!”
钱瑜被他莫名的自信给逗乐了,“好,那你来。”
赵杰拎着毛笔迅速地在棋盘的角落里画下一个小圆圈。
一看赵杰这落子,就知道这人是个臭棋篓子。
“你会下围棋吗?”钱瑜抖了拌眉毛,突然觉得自己找赵杰下棋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不会啊!那东西太伤脑子,这个就简单。”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钱瑜把笔往桌上一扔,不想玩了。
赵杰看到钱瑜这种举动,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顿时他就不肯了,好不容易有个他感兴趣的东西,怎么能说不玩就不玩呢?
“那不行,玩也是你说要玩的,都开始了,必须玩完这一把。”
钱瑜磨了磨后槽牙,“好,就玩完这一把。”
原本还想着赵杰是个新手要不要让让他,可他这么自信,她要是放水岂不是对不起他。
“到你下。”赵杰抬了抬下巴。
钱瑜没有说话,直接在棋盘中间画了一个小叉叉。
赵杰看着离自己小圆圈十万八千里的小叉叉,轻笑出声:“你到底会 不会下?”
钱瑜被他气得翻白眼,“我要是不会还教你下?少啰嗦,快点!”
赵杰乐悠悠地又在自己的小圆圈旁边画了一个圆圈。
钱瑜不声不响地在小叉叉旁边又画了一人小叉叉。
这是什么套路,赵杰还以为钱瑜耍自己玩呢。
直接就给自己连上了四个圈圈,哈哈,他马上就要五个圈了。
钱瑜淡定地在他即将成线的圈圈旁边画了一个小叉叉,把他的去路给堵了。
赵杰撇了撇嘴,一看钱瑜的棋子发现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学着钱瑜堵了钱瑜一颗棋子,但是这盘棋的节奏被钱瑜给掌握了。
接下来,不到十子,赵杰就莫名其妙地输给了钱瑜。
“这,我这怎么输了?”赵杰瞪着眼睛问道。
“呵呵,你不是说很容易吗?”钱瑜阴阳怪气地问道。
“呃,这……”赵杰抓抓脑袋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他气呼呼地说:“再来,再来一盘!”
“就你,再练几年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赢。”
“你看不起谁呢?再来一盘!”腮梆子鼓鼓气成了河豚。
“你和他来。”钱瑜懒得理会这个臭棋篓子,让周多余来和赵杰下。
周多余撇了一眼赵杰,“那是不了吧。我怕他受不了打击。”
赵杰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你什么意思?你以前会吗?”
“不会。”
“不会你这么嚣张!看不起谁呢?”
被一个不会的人看不起,赵杰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不服气地和周多余打闹了起来。
两人打闹的声音传到牢、房内,让樊春花觉得魔音穿耳,整个心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