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我太姥是裁缝大家?”钱瑜兴奋地问道。
“不,你太姥爷才是裁缝大家,你太姥曾经给皇上绣过龙袍。”
林玉兰提起自己的爹娘,脸上满满的自豪。
钱瑜整个人都傻了,给皇上绣过龙袍是什么鬼?
怪不得林玉兰做衣衫的手艺还有绣花的手艺如此了得,原来她是大家之后。
想起林玉兰看见自己绣的那两只水鸭子后一脸绝望,她顿时理解了她的心情。
她太姥和太姥爷要是知道有自己这么个没出息的子孙,只怕会气得从墓地里跳出来。
“姥,你这么好的手艺,为什么要以接生为生呢?”
就林玉兰这手艺随便开个裁缝铺都能过活,再不济去给人做衣衫也能赚到些钱啊。
“你太姥太姥爷不让我做过一行,也不准我在外人面前提起他们的事情。
所以小鱼儿,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不要向外人提起。”
林玉兰一脸严肃地对钱瑜说。
钱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看到她认真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姥,真是可惜了你的手艺。”钱瑜感叹道。
“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命比很多东西都重要。”
林玉兰饱含深意地回答。
命?钱瑜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她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脑袋,这么漂亮的嫁衣,放在家里也太浪费了吧。
能不能拿出去卖呢?肯定可以卖个大价钱。
钱瑜亮晶晶的眸子刚一对上林玉兰的眼神,林玉兰立马秒懂她的意思。
“这嫁衣可不兴卖?我一个人至少得绣大半个月呢?必须给你留着。”
“姥,我地不想改嫁。这嫁衣留着不就浪费了吗?”钱瑜挣扎道。
“浪费个啥,到时候传给三宝。”林玉兰不以为意。
钱瑜差点没气吐血,三宝才四岁,亏她姥也说得出来。
就算三宝十六岁嫁人,那还得放十多年呢?
“姥姥,你说一件嫁衣放十多年还能穿吗?”
“为什么不能?这可是上好的彩绸,我用的绣线也是最好的。别说十多年,就是传给你的三五十年都不问题。
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给你的孙女穿。”林玉兰信心满满地说。
钱瑜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什么什么就孙女都跑出来了?
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钱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姥,你不是想赚钱吗?”直球不行,钱瑜打算曲线救国。
“你不是不让我出去赚钱吗?”林玉兰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自然知道钱瑜想说什么。
“我也不是不让,我就想说,你看这这匹红绸如果全做嫁衣的话。肯定能做好几身,我们留一身,卖几身不成吗?”
钱瑜小心翼翼问道。
林玉兰一愣,只要不卖百鸟朝凤,别的都好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但是什么,这么大一匹红绸不能就做一手嫁衣吧。”
钱瑜看林玉兰态度有所松动,便想趁热打铁。
“这红绸不是还能给你做其它的衣衫吗?”
“姥,我也不能所有的衣衫全是一个色吧。”钱瑜垮了脸。
“红色不是喜庆吗?呵呵……”林玉兰想的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乡下好多人图便宜一家人做衣服就买一匹布,一家老少男男女女穿的都是一个色,整整齐齐的多好看。
“那可不行,我可是要开染房的,哪能那么随意!”想到一水的红衣衫,钱瑜顿时头皮发麻。
“那,那我给多余还有大山他们做几件?”林玉兰是想想让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红。
钱瑜差点没翻脸,“不行,男人穿这么红做什么?又不是娶亲,不像样!小娃娃更不行,这布料弄脏了怎么洗?”
林玉兰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她叹了口气。
“那,做一件试试?先说好,百鸟朝凤是肯定不行的。”
林玉兰坚持这最好的嫁衣得留着。
钱瑜倒是开心了,留一件就留一件呗,反正只要她愿意卖就行。
她今天一天都在马志远的铺子里,他铺子里那什么镇店之宝和她姥做的衣衫相比简直就是狗屎。
“姥,你想留给我的这件先不急,你先给做件样式不那么复杂的。
我拿去相熟的老板店里寄卖,这样也好看看这嫁衣有没有市场嘛。”
“啥市场?”林玉兰一头雾水。
“姥,就是看看好不好卖。”钱瑜解释道。
“哦,行吧。要是款式不复杂的三五天就够了。”林玉兰点点头应道。
“好,三五天就三五天,我们也不差这几个钱。我这不是开染房了吗?
要是您这绣品成衣好卖,我们还能开个绣坊。到时候布料绣品一条龙,肯定能赚大钱。”
钱瑜的心大着呢?就她姥绣的那两件衣衫根本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绣坊?你在说笑吧!就你那绣水鸭子的水平,还没开就得倒闭。”
林玉兰简直要被钱瑜吓死,绣坊什么的能说开就开的吗?
“姥,谁说我开绣坊就一定要自己绣?我请人绣不行吗?”
“请人?你给人发多少工钱?你去哪接活?”林玉兰觉得钱瑜是想赚钱想疯了。
“姥,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我要想做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别操心 那么多。”
姥这一盆接一盆的凉水没把钱瑜的热情给泼灭,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眼看阻止肯定是不成了,林玉兰只能说,“把你的染房开起来再说吧。
就家里那一口铁锅,你也好意思说是染房。”
这姥姥果然是亲的,拆起外孙女的台来是毫不留情。
钱瑜干笑一声,“姥,你别看不想我。最多两天,钱记染房就会问世!”
两天?林玉兰摸了摸钱瑜的额头,不烫啊!这孩子怎么尽说胡话呢?
钱瑜被林玉兰给逗笑了,“姥,你别摸了,我没发烧,你等着看吧!”
在林玉兰面前夸下海口,第二天钱瑜便忙了起来。
昨天说了以后出门不带周多余,她还真的就不带。
现在给钱瑜赶车的换成了吴家兄弟,周多余和江强则被钱瑜安排上山采染料原料。
没办法,等雪一下,再想上山就难了。
钱瑜带着吴家兄弟去县衙找赵杰,让她没想到的是赵杰居然不在县衙。
听门房的意思,赵杰好像是请假了。
赵杰怎么了?难不成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