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水昨日在县衙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总觉得心里不安。
今天一大早他就跑去了郊外的一座寺庙里烧香。
原本不信神佛的他,这一次竟然要靠烧香来平复自己的心绪。
他怕自己这种不安的情绪传染给樊春花,所以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只和她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去了哪里。
这下可好了,樊春花安排出去找江大水的人,把江大水平日喜欢去的地方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
一个人接一个外出找人的镖师回来回报找不到人,樊春花变得焦急起来。
钱瑜他们几个也越来越没耐心,这江大水不会是在躲着他们吧?
在镖局里喝下一肚子茶水后,钱瑜有些坐不住了。
“江强,要不我们也出去找找吧。”
“你知道去哪找我二叔吗?”江强不是不想去,而是他也不知道江大水平时喜欢去哪转悠。
“你不知道?”钱瑜无语地看着江强。
他们叔侄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差,他们对对方简直就是毫无关注。
“二叔和我的爱好不太一样,我们平日里从来不一起出去应酬。”
江强的话让钱瑜有些绝望。
既然江强对于江大水的行踪一无所知,她们还是安慰的等待更好。
“要不,这事直接找江二夫人说说吧。”
赵杰也等得不耐烦,他的心中甚至出现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个江大水不会是逃跑了吧!
可转念想想江家家大业大的,他肯定不舍得跑。
樊春花比他们更憋屈,陪着这几个丧门星在客厅喝茶。
看着他们的臭脸,樊春花觉得杯中的毛尖都不香了。
当她听到赵杰提到她的名字,她立马来了精神。
“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我转告我家老爷也是一样的。”
说完赶紧滚吧!她现在只要看到官差,心里就毛毛的。
赵杰看到她兴致勃勃,突然有点不想说。
他就是见不得樊春花高兴的模样,他这一停顿,樊春花差点骂娘。
这赵杰是不是有病,话说一半就停住。
不想告诉自己那就不要提起,这样让人不上不下的,真是太膈应人了!
“告诉你?还是算了吧,你也做不了江家的主。”
赵杰的甚是鄙视,气得樊春花直接红了眼。
“我可是江夫人,江家有什么是我不能做主的!”
看不起谁呢?她樊春花在江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主,什么时候轮到这些黄毛小子在自己面前放肆?
樊春花一生起气来,就把赵杰的身份记得一干二净。
“呵呵,没想到你家江家的家风如此开化。你进了一趟大狱,在江家的地位还如此稳固。”
这赵杰是不是和钱瑜那个小贱人在一起久了,嘴怎么和她变得一样毒了!
他不提起这一茬樊春花还没有这么生气。
自从自己从县衙狼狈地回来后,江大水对她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这让她这段时日老实得像只猫,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而江大水却和以前刚好相反,动不动就一整天不见人。
问他,他总说出去应酬了。黄草就这么大,哪来那么多应酬。
虽然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樊春花却不敢质问江大水。
毕竟上次的事情确实是她的过失,江大水为了把她捞出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现在赵杰好死不死提到这事,樊春花就像是被人揭了老底,当下恼羞成怒。
“我的地位稳固得很,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们愿意等就在这等吧,我可没有闲功夫陪你们!”
樊春花气得鼻子都歪了,她不能再这里再待下去。
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江二夫人请便吧!”
谁知赵杰说的话更让她发疯,他在这里随意得过了火!
钱瑜几人看到樊春花差点气死模样,悄悄把脸转开,怕脸上的笑意被再次刺激到樊春花。
樊春花这次被气得翻了白眼,起身就准备离开。
可她人刚一站起来,江大水便大步流星地进了客厅。
“让各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江大水边走边向赵杰抱拳表示歉意。
他刚从寺庙回来就听到下人说,赵杰和他的侄儿江强一起来镖局了。
说是找他有事,已经在镖局等了他一个上午。
上次和江强因为镖的问题吵了一架之后,他们已经近半月没有见面了。
他还以为江强回京城去了,毕竟他身上没有银子,除了镖局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除了回京城,他想不到江强还能去哪里?
所以当下人告诉他江强也过来的时候,他吃了一惊。
看来他这侄儿的本事比他想象中更大,更难对付。
“江二爷可真是个大忙人,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赵杰的语气淡淡的,听起来有一丝不满。
江大水坐上主位,脸上扯出一个和气的笑容。
“没办法,我侄儿耍脾气离家出走,事情全丢给我一个人,确实有些忙。”
江大水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刚要喝,突然想到了什么。
立即转头问樊春花,“这杯茶你喝过没有?”
樊春花轻轻点了点头,她都陪这些人坐一上午了,怎么可能没喝过?
闻言江大水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把茶杯放回桌上,吩咐下人重新给他倒一杯茶上来。
他脸上的嫌弃的表情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樊春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她刚刚还在这些人面前吹嘘自己在江家的地位有多稳。
结果江大水当众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她在家的地位……
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看赵杰他们,这些人肯定在笑话她!
江大水可不知道樊春花的心思,就算知道,他也不愿意和樊春花喝同一杯茶。
“江强,你见到二叔都不用打招呼的吗?”
他此刻关心的是,江强为什么会和赵杰在一起。
而坐在最角落里的钱瑜,由于江大水从来没有见过,自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江强听到江大水点自己的名,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一声二叔。
“江强,你这孩子脾气也太倔了。你身上没有银子,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不少苦?”
江大水假惺惺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