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我祖上确实有工匠。不过是绣工。”
钱瑜笑着回答。
张有全一听,顿时觉得尴尬得不行。
人家是拿绣花针的,和他们这些拿泥瓦刀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钱小姐可是位大主顾,千万不能力因为自己说错了一句话就取消这话吧。
“那,那什么绣工,绣工可比我们厉害多了。我们都是些粗人……”
张有全嘴笨舌拙,想找补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
当下有些手足无措。
钱瑜看着他尴尬地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张师傅,你们做泥瓦匠的也很了不起。看看,那些漂亮的宅子不都是你们一点点建起来的吗?
有些宅子建得跟个艺术品一般,住在里面的人被衬得地位都会高不少。”
“艺,艺术品?”张有全虽然没听懂钱瑜这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从钱瑜的语气中他能听出她这是在夸他。
“对,我的意思就是建造得漂亮,精美!”
“那是,说起来这我年轻的时候在也为这宅子出过力。”
钱瑜吃了一惊,没想到赵杰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个这宅子的原工匠。
那这宅子的优缺点他肯定一清二楚,这整修起来比他们自己可要好多了。
“张师傅,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自己画图了。让你来帮我合计合计。”
张有全苦笑一声,“要不是钱小姐为人这么好,我哪里敢说?
我建过的宅子出过那种事,要是让人知道,还不得砸了我的饭碗。”
钱瑜点点头,张有全说得不错。
这古人甚是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如果知道张师傅那事,确实会把他看成不吉利的人。
吉屋吉屋,别说建屋子要选吉日吉时,就连建屋子的人,有钱人家也是讲究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宅子又有什么错呢?它也就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一定觉得自己冤死了地!”
钱瑜这话说到了张有全的心坎上。
江家武馆这宅子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心里有数的。
别的不说,就拿这屋子里地板来说,那都是一尺多厚的大青石给铺的。
这样的屋子,别说几十年,就是上百年也不会坏。
要不然,怎么空置了十来年,屋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钱小姐真是个通透的人,宅子哪有什么错,错的不过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张有全感慨地说:“也是好人有好报,我虽然不知道钱小姐买这屋子花了多少银子。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买这屋子你赚大了!”
钱瑜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还请张师傅指教。”
张有全也不遮掩,直接把这宅子当时建造的用料,还有建造时的一些特别事情告诉钱瑜。
钱瑜是越听越欢喜,眼里的兴奋根本掩盖不住。
张有全见状心里也是一阵欢喜,他自然希望自己建造的宅子能够得到主人家的认可。
钱瑜突然指着自己画的那副图问张有全,“张师傅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说这屋子原本有一个地窖?”
“对,是有一个,就在厨房里。”
张有全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角落说,“喏,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钱瑜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这宅子的每间屋子她都检查过。
并没有发现张有全说的地窖,所以,江三爷当年是把那地窖给填了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张有全问道。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既然这图纸你也觉得没有问题的话,那明天就开工吧!
你多叫些人来,我希望十天之内能修整完。”
“多久?十天?这不可能,按你这要求完成,至少得半个月。”
张有全觉得钱瑜简直在说笑。
“原本我们定的二十两工钱,但只要你们能十天完全,我再加五两。
若是比十天更早,每提前一天,我愿意再多给一两银子。”
听到钱瑜的话,张有全惊呆了。
这小寡妇真是壕无人性!
他请一个泥瓦工的做完这次的活给二两银子。
他打算请五个,活半月干完,他能赚十两。
这个工钱,已经是他们黄草最高的价格了。
可现在钱瑜说还能再加钱,而且只要能提前,加了还加。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方的主顾,这笔活一旦做成,他就是几个月不接活也不愁了。
“钱小姐,你,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张有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我这是着急在年前住进来。”
“可半个月后,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多点呢。”
“屋子整修完也不能马上住人不是,我还得多通通风。”
钱瑜知道张有全担心自己说话不算话,又笑着开口:“如果你怕我骗你,我们可以签合同的。”
“合同?”
“就,就是签个文书。把我刚刚说的那些白纸黑字的写下来。、
我们双方签字,如果我骗你,你还可以拿这文书去官府告我。”
“真的假的?”张有全顿时高兴了起来。
但他又觉得自己表现得有些功利,于是压了压音调,“我怎么可能去告你呢?我相信钱小姐的为人。那文书现在就签吧!”
嘴上说相信钱瑜,转头就要钱瑜给他签订文书。
所以啊,生意场上的朋友,再聊的来还是得靠利益维系。
信任?不存在的好吗?
钱瑜也不在意,宅子能早一天整修好,她的染坊就能早一点开工。
到时候赚的钱可不是一天一两银子能够比的。
再说,这么大的宅子,钱瑜心里有数。
他们就算再快,想达到自己的要求,至少要七天。
也就是说,她最多就是多出三两银子。
可是三天的时间用来通房子通风,烧炕足够了。
钱瑜弄好宅子整修的事情,匆匆忙忙地回了家。
家里江强正和吴家兄弟在染布,由于煮染料的铁锅不够大。
他们染一匹布十分费劲,今天整整一天他们就染了二匹。
钱瑜当下决定明天就去定做几口大锅,再买几个大染缸。
等他们把第二匹布捞上来之后,钱瑜把江强叫到了一边。
“我这事还这活还没完呢?你有什么事?”
江强染布竟然出了些趣味,没亲手把那匹布完成有些不放心。
“哎呀,没想到你居然还挺喜欢染布的。”
钱瑜有些意外。
“我不能喜欢吗?只要赚钱的事我都喜欢!”
江强笑了,以前他对钱没有多大的要求。
可自从上次被二叔上了一课之后,他突然发现了钱的好处。
“那是,我也喜欢。不过,我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想问你。”
钱瑜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