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瑜刚一上山便发现小山正着急地围着一颗大树转转圈圈。
她急急忙忙走近一看,原来是自家的那头毛驴躺在大树下抽搐着身体。
两只黝黑的眼睛竟然流下了几滴眼泪,四只蹄子不停地在地上蹬着。
“这是怎么回事?”
钱瑜焦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把它赶到半山腰吃草。
还没吃两口,它突然就嚎了起来,然后疯了一般地跑,拉都拉不住。
跑了一会,它就这样了!”小山哭丧着小脸,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这毛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不打死他才怪!
“娘,它是不是吃错了草茎?”
大山见误食毒草的野猪,也是这副浑身抽搐的模样。
“应该不是。”
如果误食了毒草,毛驴应该会呕吐,它嘴里一点污秽物都没有。
难道说……
钱瑜慢慢上前摸了摸它的肚子,突然手心处传来一阵急速的抽搐,然后毛驴有气无力地嚎了两声。
不好,毛驴这是要生了!
“你们看着它,我去给它找点药!”
钱瑜匆匆吩咐了大山小山一句,便跑向了昨天采药的地方。
还好她采药有个习惯,从来都采一部分留一部分。
很快钱瑜便抓着几颗像生姜一样的植物根茎回来了。
她把那根茎放进嘴里嚼碎然后让大山小山掰开毛驴的嘴把东西塞进了它的嘴里。
接着钱瑜的手指轻轻捏了几个下毛驴的脖颈,那半死不活的毛驴竟然把嘴里的东西吞了进去。
大山小山瞪大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就在钱瑜和大山小山在山上救治毛驴时,他们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钱二,你来做什么?”
王翠喜刚把煮好的粥端上桌,钱瑜她爹便灰头土脸的进了院子。
“亲家母,我来看看我女儿。你们吃早饭呢?真巧,我也还没吃!就将就一口算了。”
钱二看着桌上的小米粥还有杂面窝窝头,一脸兴奋地往椅子上坐。
“诶,谁让你坐了。看你女儿到隔壁屋子去!”
周元生脸色苍白,赶起人来却中气十足。
“隔壁屋子?她不来吃饭?”
钱二还不知道钱瑜已经周元生他们分家的事情。
他听说自己那素未谋面的便宜女婿好像没了,想着女儿肯定能拿到官家的补偿,所以他就来了。
“吃什么吃,都分家了。要吃你上她那吃去!”
周元生昨夜屁股疼了一整晚,现在别说看到钱瑜,就是听到这两个字他都火冒三丈。
“啊?为什么分家?你们是不是想欺负我女儿!”
钱二听到钱瑜分家的消息立马跳了起来,这周家只怕是想把钱瑜赶出去,然后独吞周越明的抚恤金。
“为什么?你还是问问你的好女儿吧!我们周家都快毁在她手里了!”
钱二根本不相信周元生的话,钱瑜那个软包子,你就是骂她打她她都不敢还手。
“放屁,我看你们周家就是想过河拆桥!我女儿帮你们把孙子孙女带大,现在相公没了,他们就想把她扫地出门。
周元生你们一家不过是想独吞我女婿的抚恤金吧!真是太不要脸了!
可怜了我那老实巴交的女儿,在你们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们这是想逼死她……”
钱二边骂边嚎,使劲撒泼的样子让周家人目瞪口呆!
“你女儿老实马巴交?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看那小贱人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又无赖又不要脸!”
周元生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钱二的鼻子骂道。
“你才无赖,你才不要脸。你说,你们给我女儿分了什么东西?
要是真的欺负了她,我现在就和你们拼了!”
钱二操起一条板凳,逼着周家人回答。
王翠喜也要气疯了,这个钱二就是个疯子,为了钱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哪是为了钱瑜,他这明摆是来打抢的!
“我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你女儿,不信你去问她!”
王翠喜的话让周越洋一愣,娘这谎是不是假了点?
这谎话只怕院门都没出就会被揭穿,到时候钱二不大闹周家才怪!
周元生也觉得不妥,刚想开口却看到王翠喜在向自己使眼色,他立马闭上了嘴。
“你说的是真的?”
钱二有些怀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到钱瑜那边去看看。她买了多少鸡鸭来养。对了,她还买了一头驴,要是没分到钱她拿什么买?”
王翠喜把事情说得有鼻有眼的,钱二不禁信了几分。
一想到那个败家的女儿把钱都花了,他的心就揪得发疼。
于是立马丢下板凳去了钱瑜的屋子,结果只看到三宝在炕上睡觉,钱瑜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又跑到院子里,钱瑜的院里真的养了好些鸡鸭。
死丫头发了财也不想着点爹,看来在家的时候棍子挨少了,没长记性!
钱二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钱瑜还是没有回来,他便在院子里捉了两只鸡一只鸭带走。
看着钱二提着鸡鸭心满意足地离开,王翠喜的嘴角差点就咧到了耳后根。
小贱人,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你!
再说后山上毛驴吃过药后,身体渐渐停止了抽搐。
钱瑜用怪异的手法在毛驴的肚子上按揉了一会,毛驴竟然站起了身。
“你们在山上割些草回去,我先把驴带回去。”
钱瑜嘱咐了两兄弟一句,便拉着驴下山。三宝应该要醒了,她得先回去。
回到家把驴拴在院里的树上,钱瑜又去查看了喂过药的鸡鸭,想给它们喂些水。
不看还好,一看竟然发现最肥的那只大白鸭竟然不见了。
她赶紧数了数鸡鸭的数量,妈的,少了两只鸡一只鸭!
钱瑜把手里的水瓢往盆里一扔,气冲冲地冲到李春桃屋前。
“李春桃,你给我滚出来!”
李春桃正在洗碗,听到钱瑜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啪”一只饭碗被摔得粉碎。
一旁在刷锅的王翠喜心疼地骂道:“你娘生你的时候没给你生胆吗?那个贱人有什么好怕的!
家里就这么些家底了,不祸祸完你不甘心是不是!”
“娘,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她那么凶地喊我做什么?”
李春桃缩着身体,生怕婆婆动手打她。
“还能做什么?肯定是那鸡鸭的事情。你不用出来,看我怎么对付她!”
王翠喜丢下手里的竹刷向屋外走去,心里早就有了对付钱瑜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