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二是一个烂赌徒,要说屁股干净是不可能的。
可他最多也就没米下锅的时候去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
那些事情都过去八百年了,哪有什么证据!
而且他也就在钱家村晃荡晃荡,周家有他什么把柄?
“你胡说,我一向本分,周家怎么会有人的把柄!”
“昨天夜里你的女儿差点被人以拐卖罪告到官府。那时我才知道,如果我不愿意,你卖了我就是拐卖罪!
我的卖身契可还在周家的箱柜里锁着,你说我是告呢还是不告呢?”
钱瑜瞟了钱二一眼,发现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你,你是我的女儿。卖你,怎么,怎么能算拐卖?
我那是为了你好!再说,你在周家过得也不错……”
钱瑜一听白眼差点翻到头顶上,“我看我还是告吧!反正你一点悔意都没有。我又何必忍气吞声!”
“不,不行!你不能告我!”
钱二一慌,他一把年纪可经不起官兵的折腾。
“那就让我们一家四口回来住吧!”
“那怎么行!家里没地方睡啊!”钱勇和钱忠急得直跳脚!
钱家就两间破茅草房,他们两兄弟现在还挤在一间屋子里睡。
钱瑜要是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他们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爹要不你去大牢住几年,等孩子长大些我就搬走!”
钱二闻言心头一梗,被气得差点口吐鲜血。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唉,我要是有钱,我也不会非要回娘家……”
原来是想要钱,钱家人面面相觑。
“爹,你别看我,我不当家。我的口袋比脸还干净,对了,我出来这么久也应该回去了。我先走了!”
鸡毛都没捞到一根,还想让她出钱?钱碧吓得赶紧溜了。
这个败家女指望不上,钱二又把目光投向两个儿子。
钱勇和钱忠被他的殷切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最后还是钱勇先败下阵来。
“我,我存了二两银子,想用来……”娶媳妇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钱二打断了。
“老大还是你靠谱,先拿给你妹妹救救急,等爹赚了钱再还你!”
钱二把手伸向钱勇。
钱勇看着钱二那粗糙的手如鲠在喉,他爹都在家闲好几年了,哪来的钱还给他?
接过老大的钱,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钱忠。
钱忠长得又高又壮,比老大勤快,老大都有二两银子,老二一定有钱!
大概是晓得这钱有去无回,老二抠抠搜搜地怀里摸出一两碎银,“我,我就这么多!”
钱家是真穷,一家人连五两银子都凑不出来,钱瑜有些不高兴。
“行吧,多少是你们的心意。等我花完了,再来问你们要!”
“啥?还要来?”
“你太过分了!”
两兄弟听了钱瑜的话,气得立马想要回银子。
可是钱瑜一手抱娃,一手还把镰刀耍得溜活,两个大男人根本近不了也她的身。
“你们要是安分一点,我一年回一次娘家就算了。要是不安分,我三天就回娘家一趟!”
钱家三父子都懵了,这还是他们家的那个软包子吗?
这明明就是个女土匪!
看到他们安静如鸡的模样钱瑜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随后她把桌上的鸡放进篮子,又去院子里逮了那两只未杀的鸡鸭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周家,大山小山已经回家了。
钱瑜上前把篮子交给大山,让他们在院里用石头垒了个灶煮点小米粥。
安排好小娃,她又去看毛驴。
原本以为毛驴快生了,现在看来可能只是胎动太厉害,这瘦驴身体有些吃不消。
看来这几天要小心看着它,要是出意外她就亏大了。
给毛驴喂过草料和水,小米粥也熬好了。
当钱瑜把鸡肉从篮子里拿出来时,大山和小山的喉头发痒,口水差点从嘴里流出来。
钱瑜淡定地扒下两只鸡腿,一只放自己碗里一只放三宝碗里。
又扯下两个鸡翅分给大山小山,大山咽了咽口水,“娘这是给我吃的?”
“不想吃?不想吃还给我!”
“想吃想吃!”大山一把抓起鸡翅就往嘴里塞。
一点点吃干净上面的鸡肉,牙齿嚼吧嚼吧还想把细小的鸡骨头吞进去。
钱瑜轻哼一声,“把鸡骨头吐出来,小心你的肠子被骨头戳穿。”
大山被吓得哽了一下,猛地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
小山和三宝也跟着把嘴里骨头吐了出来。
“看你们三个那穷酸的样子,出门可别说认识我……”
三小只听了她的话,哀怨地看着她。
钱瑜莫名的后背一凉,低头看向自己打满补丁的衣裳。
妈的,穷酸竟然是我自己!不行,得先搞点钱换身行头。
吃过中饭,钱瑜安排三小只上山割茅草,自己也上山去砍树。
这几天没雨那鸡鸭露天还养得住,要下雨可不得了。
所以她准备在后院搭个鸡舍和驴棚。
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把鸡舍和驴棚要用的材料准备好了。
一大三小在后山忙得热火朝天,有人却在村里四处奔走散播着流言。
看到累成狗的三小只,钱瑜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面条。
看着狼吞虎咽的三小只,她有些心塞。
自打她嫁到周家就没见他们吃过饱饭,可吃饱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种吃法,不出五天又要买粮了……
第二天,天刚亮周家的院子里便吵得不可开交。
自从来了周家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黑眼圈都要掉到鼻头上了。
她匆匆换上衣服准备出去看看谁那么可恨大清早就来扰人清梦。
结果一打开屋门便被院子门口里挤满的人给吓一跳。
村长带着他儿子周锦还有周元生父子正拦在门口,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原本只是在院外小声议论的众人一看到钱瑜出来,立马变得情绪激动了起来。
“钱寡妇滚出来!”
“扫把星滚出我们村!”
“这个寡妇想害死我们村,必须叫她赔钱!”
“对,必须要赔钱!
……
众人的叫骂声让钱瑜的脸黑如锅底。
她昨天就回了一趟娘家,根本没在周家村祸祸,这是什么天外飞锅?